“乖孩子,快回去吧。”
...
脚刚踏进玄关的那一刻,孟非晚在客厅里看到了祝霞,身形微顿,差点忘记了动作。
祝霞那条说要回来吃顿饭的短信像只拦路虎一般又跳进她的脑海里。
消失了整整半个假期的人突然出现在这个家里,孟非晚依旧不习惯,即使这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认为她们之间堵着一块厚厚的城墙。
祝霞站在城墙上,注视着她的一切,置之不理,不闻不问,又要一切都在她可掌控的范围内。
她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
孟非晚整理好思绪,一颗心七上八下,捋了捋头发,把身上衣服轻拍平整,才往客厅里走去。
祝霞似乎是正打算联系她,在看到孟非晚从玄关处出来后,举着手机的动作又放下了。
“妈。”
孟非晚这一声平静又沉重,却像是一道警醒铃在她们之间响起,于现在静默与无言的环境中显得十分地突兀。
祝霞点头算作回应,孟非晚瞧着本不想做过多停留,正要往房间的方向走,祝霞又再次叫住了她。
“你先过来,有点事问你。”
手心握成拳紧紧捏了捏,才发觉自己出了层冷汗,孟非晚转过身朝沙发走去,最后在祝霞身旁坐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信封,从桌上推到孟非晚面前,再在上面用手指点了两下,表情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怎么自然,“从你枕头下摸到的。”
孟非晚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上面,一脸茫然再到慌张无措,她伸出手把信封抢了回来,捂进口袋里,再微瞪着双眼看向祝霞。
是奶奶送给她的那封,里面还塞着秦乐知的照片。
“你是进我房间了吗?”
祝霞对孟非晚的这个反应感到意外,眯缝着眼打量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多问,和她解释,“回来见你人不在以为你还没起床,敲了房间门也没人应我就进去了。”
“顺手想给你换个床单,就摸出来了。”
孟非晚听她一通解释,却始终没有听到想听到的那句,正要问,祝霞就掐断了她的话语。
“我没有拆开看。”祝霞神色忽而放松,沉静道,“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有些小秘密,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不管你是追星还是怎样,别影响自己的学习。”
“开学就高三了,希望你把重心放到该放的位置上,不要让无关的事情干扰你。”
孟非晚一张嘴抿成直线,听着祝霞有下没下地说着,心里却松了口气,嘴上机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祝霞话锋一转,又问,“听你们老师说你选了文,怎么没和我商量?”
商量还是不商量,你都不会管我,所以这两者的区别是什么。
“我想读文,没有什么要商量的。”孟非晚答。
祝霞沉默了几秒,似乎是知道孟非晚心里是怎么想的,站起身来也没打算再多说,“你心里有底就行。”
“我到时候有别的事要忙,没有办法抽出精力去照顾你,给你办了住校,到时候高三开学你就住学校里,也好专心学习。”
又是这样,又是什么都没经过我的意见就替我下决定。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我是怎么想的,我的想法在你眼里真的从来就不重要吗?
孟非晚的视线随着祝霞移动,心里盘踞的这些想法在内心里不断生根发芽,却没有办法做出另外的选择。
现在除了祝霞,她不懂自己还能依赖谁。
在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前,孟非晚可以向任何一件事妥协,也包括祝霞。
祝霞披好衣服,一副正打算出门的样子,“晚上有客人来家里吃饭,我出去买点菜。”
正要关上门的那一瞬,她又补充着喊了声,“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放你房间里了,待会试试看合不合身。”
祝霞出了门,孟非晚便回到房间,将口袋里的信封拿了出来,打开检查里面确实依旧如初,才把它锁进那个铁盒子里。
祝霞把信封递给自己时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孟非晚还以为她看到了什么。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祝霞从来不会在乎孟非晚的这些小物件,刚刚却因为一个信封能单独把她说了这么久。
孟非晚心里有疑,却没有往下细想,只希望自己的这些猜测是多余的。
目光一转,孟非晚走到房间的另一处,拿起了祝霞说给她买的那几身不知道合不合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