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醉以谋逆罪被俘,京都人士无不哗然,外人只知他当堂杀了闻人礼,威胁陛下退位,却不知陛下纵容闻人礼徇私舞弊,草菅人命。
烈日当空时,萧醉被提了上来,满身狼藉,哪还有当日萧相的风采。
门前是来看热闹的百姓,门内是义愤填膺的官员。
清官集团在萧醉被拉上了刑场才知晓这件事,上书劝谏都没有用,齐卿言铁了心的要杀萧醉。
清廉的官员甚至因闹事被关进了大理寺卿,齐卿言嚣张至此。
萧醉挺直腰背,足足跪了三个时辰。
日落黄昏,清风徐徐,齐卿言终于出现了,冷漠的帝王高座邢台,看着底下的刁民呐喊。
他是皇帝,想杀谁就杀谁,萧醉身上没有兵符,兵符不知所踪,他就敢杀萧醉,以此逼出那个人。
萧醉微微抬头,脸色苍白,高声呐喊:“陛下,可不悔。”
“乱臣贼子。”齐卿言看着萧醉那张脸,“把他给朕砍了。”
他们幼时因楼绾结缘。
萧醉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算是照拂了齐卿言几次,偷摸出皇宫时,还一起去湖边游湖,为了楼绾暗中较劲,每次都以齐卿言胜利结束。
两人是半个同盟,作为清官的萧醉,第一次因为私心将齐卿言扶上了位,却因此害死了心爱之人。
为国为民,他有怨,却又对齐卿言抱有希望,只是查明真相时,只觉得不堪。
殊王也好,都不是他的良选,只是兵符下落不明,他不敢轻举妄动。
望着坐上之人,萧醉大笑了起来。
“陛下,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齐卿言看着萧醉依旧嚣张的模样,怒道:“愣着做什么,给朕砍了,再喂给狗分食,萧相也算死得其所。”
拿刀的人不知所措,杀了无数的罪犯,却对萧醉下不去手。
齐卿言怒而掀桌,朝萧醉走去,“今日,朕就亲自砍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大步之下,是病态的狰狞。
“好一个乱臣贼子,齐卿言,你德不配位。”
女人的声音传来,众人朝宫门望去,那里站满了官兵侍从,但并不是皇宫里的,转眼是顾威挂着大刀,光明正大朝正门而入,带了一波将士而来。
古往今来,皇帝惧怕朝臣有了兵权,多数也只是削弱势力,或扶持别的人上来。
唯有齐卿言,对武将诛杀灭门可谓狠之又狠。
众人仰望高楼之上,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何人敢扰乱刑场!”齐卿言目眦尽裂,“来人,将贼人射杀。”
周遭的将士正要出手,宫门被围,为首带兵的人让齐卿言眼眸骤然紧缩,目光瞬间往高楼上看去。
为首的人是病重,呈上了辞官信后便悄然离开的赵猛赵将军。
赵猛骑马而来,翻身而下,“陛下,好久不见,近些日可好?”
“赵猛?”齐卿言瞪大眼睛,“你为何在此?”
将士来了不少,将宫廷内的侍从都控制了起来,而那些武将看到此情此情也拔出了刀,将齐卿言护在身后,就连顾威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何时。
他顾威今日来市劝谏了,哪怕是舍了他的脑袋,也要救下萧醉。
没错,他算劫法场!
陛下听信谗言,连萧相都要杀了,他们作为楼老将军提拔起来的武官,还能如何活命。
“赵猛!”顾威收起刀,“你还活着!”
赵猛微微点头,“顾老将军。”
眼见情况不对,齐卿言拔出了顾威的刀,让几人往后躲了躲。
“顾威,赵猛,你们这是要谋逆!”
赵猛啧啧两声,笑了起来,自楼绾被安上叛国之名后,赵猛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爽快了。
狗皇帝,他早就将砍了这人的脑袋。
赵梦随手将齐卿言的剑打掉,“狗皇帝,当年你污蔑楼将军时,我就想砍了,你以为你是如何坐上这皇位的?”
皇帝病重,底下并不是没有皇子,只是其他皇子虎视眈眈,远没有齐卿言当年的乖巧。
齐卿言和楼绾交好,老皇帝知道若想要这天下还是他这一脉的,自己死后能否安生,就只能传位给齐卿言。
齐卿言眼睛微睁,“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经此一吓,齐卿言多少有些惧怕,他的人还没有安上来,就被萧醉给打灭了不少。
好不容易抓了萧醉,只需要快刀斩乱麻,就算没有虎符,他也能号令天下。
赵猛抓着齐卿言的后领,往楼绾的方向一扔。
半蹲下,在齐卿言耳边说道:“陛下当真忘了,这天下是齐家的,可陪齐家打下这天下的人,你们齐家可是忘了?陛下就好好看看。”
白纸黑字,漫天的罪状,从高墙下飞落。
一桩桩一件件,落在了百姓手上,落在了官员们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