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时古人喜欢磕药,搞五石散什么的,促进了外丹术的发展,等外丹术慢慢结合练气演变成内丹术,已经是快到隋唐了,也就是八仙时代。那时候的内丹术,讲究铅汞相合,丹田作炉,神识为火,练就内丹。
“这就是修仙小说里的金丹吗?养破了崩个娃出来的那种?”我疑惑道。
“内丹术到金丹又是一段历史了,后面才有了金丹和元婴的说法,问就是老子的传承,但我问了老子,他说他没写这个。”三清作为至高座上的三位,明光哥在登上至高座之时,就已上前打过照面了。
“可你之前不是说,真炁广布宇宙,与道同在,行于另一维度,也就是星界之中,不会枯竭,也没有分布之差吗?为什么后面的人就不会练炁了呢?”
明光解释道:“这个事情我个人有些猜想……用玄学的话来说,就是现在是末法时代,大道高远。大道离人间近的时候,不需要太好的悟性也能领悟,连接大道,获取天地之炁,但当大道远离,就非常考验悟性了。”
“现在……很远吗?难道不是他们太菜?大道不是一直在脚下吗?”我一脸懵逼。
“阿临,你这个几辈子都是直觉系的理论渣,当然不懂古修们的执念了。”明光忽略我对于古修们来说过于凡尔赛的发言,继续道,“所以练气时代结束后,佛道不约而同都去研究静定了。好笑的是,道门因为走歪路去搞炁,丢失了关于悟道的核心方法,也就是‘境界’,而这部分正巧在佛道第一次论辩的时候被佛门抄走了……读书人的事不叫偷,所以出现了道门的人想修得好,多半得兼修佛门的情况。就他们这些人,想成仙不是痴人说梦嘛?”
“静定啊……”我挠挠头,“我一直觉得,人不可能获得真正的清静……如果他们得到了,是因为切断了感知,所以才清静。”
“因为求清静这个方法是找阿三学的,阿三懂个屁的悟道。”我能想象到,明光一定在网线对面翻了个白眼,“他们折腾了几百上千年,到隋唐才初步搞清楚了,修行要的是‘境界’,老子说得澄心遣欲,清静参道,他们就本末倒置,一心追求清静,搞半天都是自说自话。”
“扯远了,回到炁本身吧。本质上,炁这个东西,就是靠悟性凝炼精神意志,跨入境界,然后连接大道,从另一个维度偷来的能量。所以说,练炁的第一步,实际上是修心,要通过各种方法修心和锻炼心志。”
我听得云里雾里,寻思我们的修行方法中并没有太多有关修心的内容,问道:“那我们是怎么弄的?走了OA批过来的?”
“我把那些没用的修心和心志锻炼扔了,留下了最本质的东西,也就是自我证悟。把自己练成稳固的大道连接点,炁就会自动连接……很难评这个到底比古人简单还是难。”
我竖起了大拇指:“太正规了,果然是走了OA的。”
想想也是,那些锻练心志的方法一般都挺折腾人的,我连早八都受不了,如果让我六点钟起来练功,我的起床气将让我变成怨灵报复整个社会。
“基于元魔界的特殊性,在实践中你会发现,越是连接现世,想找灵气,你就什么都找不到。但把重心放在冥冥中那个真我,那点凝炼的道途上,你就能感应到玄妙,从而指挥炁。”
我的生机,说到底也只是一种特殊的炁罢了。这个世界对异能的限制,比元魔界宽松多了,异能只是天道的玩具,只要你向天道证明了你需要这个东西,天道就会给你开放权限。对我们这种位格的人来说,如果是使用已经开放的权限,不需考虑原理,将意志施放,灵性会引导我们走向终点。
我加大了生机输送的力度,手中蓝光刺目,将屋内照得恍若白昼。而仍未苏醒的田晋中空荡荡的手脚处,皱巴巴的皮肤下有异物不断涌动着,皮肤被撑起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凸起。
在张楚岚惊骇的目光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惨白的骨质自田晋中的手脚处穿刺而出,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管和神经入蛛网般缠绕上去,覆盖上猩红的肌肉纤维,最后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皮肤自腕部开始蔓延,包裹住新生的血肉。
我的眉头蓦地皱起,只因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幻景。那幻景里,一个女人慢慢抬手,她的手闪烁着耀眼的红光,逼问着面前年轻男人什么,最终如同凌迟般,一寸寸划破男人的眼睛。血珠自男人眼部飞溅,汩汩的鲜血模糊了男人整张脸。
那一瞬间,我与幻景中的女人深深共情,我能感受到女人的精神状态已然接近癫狂,她的声音凄厉而疯狂——
“疯狗,双全手,你还要不要?!”
什么鬼东西,这好像不是我的记忆吧?我印象也没读过谁家记忆有这段啊?难道脑电波串台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脑海里的记忆给掐了,朕现在可没空看电视剧。
此时,田晋中的手脚已然重新生发了。新生出的手脚皮肤太新了,新得像婴儿,带着淡淡的粉色,与他干枯褶皱的旧皮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此。
“这……怎么可能……”张楚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在蓝光的映照下惨白如纸。
“我牛吧!”我停止了生机的输送,室内因蓝光熄灭重新陷入昏暗,我扑进张楚岚怀里,像是尾巴要翘到天上的小猫,自豪地邀起功来,“以后万一破产缺钱了,我就去接单挣钱养你~”
“小夬,你疯了?!”张楚岚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像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一样。他看了看田晋中,又看了看我,咬牙道,“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好奇怪,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我皱起了眉,我本来以为张楚岚会夸我牛逼,再说些以后一定给我当牛做马的甜言蜜语哄哄我,谁成想他怎么会是这种态度,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救了田爷爷啊!
“走!我们马上走!”张楚岚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粗暴。他一分眼神都没有分给身旁的田晋中,只盯着我,眼神里有火光在烧,那是一种我不太理解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疯了?”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皱着眉,语气不善,“田爷爷还没有醒呢!我们——”
“他不能醒!”张楚岚打断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在这里!”
我愣住了。
“小夬……”张楚岚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本来以为我死了,就能封住你是全性的秘密。你啊,反手给我来了个更大的。这阵忙完了,咱俩真得来个坦白局说道说道了……”
我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事态好像不太对劲。虽然我并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但张楚岚这副样子,难道我闯下了什么大祸?我脑袋一时没转过玩儿来,只能任张楚岚牵着我飞速向大门冲去。
此时,身后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婴儿初啼般的呻吟响起。
前方,一阵沉重如山、如古寺钟鸣般的脚步声传来。
张楚岚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他拉着我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呼吸在瞬间变得又浅又急,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急剧收缩。
我感受到了,几分绝望的情绪自他身体中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