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毒药无关,吐了口血后,他没有昏倒。对于殷家之事,看了眼孟倚故,见孟倚故避开目光,便知大权旁落,想对付孟家和殷南殊,也只能先隐忍。
于是,他恶狠狠地看向尤勇,道:“韩冠竹当真参与陷害征宁王?你若没参与,从实招来不包庇罪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尤勇不仅知道韩冠竹参与害死了征宁王,还知道是文耀帝指示。闻言,明白文耀帝是在警告他,让他将罪过都推到韩冠竹身上,或能保他性命。
想到自己还有家眷,当下不顾怀国公的眼神,尤勇直接将韩冠竹与刺客里应外合杀害征宁王的细节抖露出来——文耀帝指派这个关键没说,到底是曾经有情义在,也没有给韩家扣上与敌国勾结的罪名,只将韩冠竹的所作所为,定为是嫉妒与夺权。
由于事实清楚、细节清晰、物证明确、人证身份可信,百官深信不疑,纷纷感叹征宁王之死真相大白。
不过,真要定罪,还是要经过严肃调查的,是以当下没有对韩冠竹定罪,由施谓插手查办。
暗中,在清醒之时,文耀帝示意施谓将案件模糊,定为韩冠竹一人之过,不要牵连韩家。毕竟现在,他更多地需要保下他的人,才能与孟、殷两家抗衡。
可惜,他的愿望注定是成不了的。
殷南殊拿走了此前献给文耀帝的神剑揽晖,亦是要浸泡十日清洗。他的身份确定后,朝廷当天已布告天下,皇帝也已恢复他殷家异姓王——极品衡居王的身份。
大将军府的匾额换成了衡居王府,曾跟在平康王身边的管家之子、连穼的管家李轩也换回了他的真实姓名,接回自己父母,光明正大地守着王府。
其余当年被平康王安排离府,又因仍愿跟随而被迁至荷苓省梁沂郡的老人们,也纷纷光明正大的回来,共同守在王府中。
也是因为这些人,皇城百姓中有老人认出他们的面孔,于是对殷南殊殷家后人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关于殷南殊身份一事,百姓议论得热火朝天。
孟淮清的心情也是与百姓一样,但在震惊与兴奋殷家还有后人之后,他接下来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而后找到孟淮妴。
孟淮妴知道他要问什么,道:“你猜到的都对,爹娘知晓。”
“那我呢?为何单我不知晓?”孟淮清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因为你与筇崖公主有情。”孟淮妴顿了顿,补充道,“而她,必死。”
孟淮清缓缓睁大双瞳:“殷家的仇人是……”
“对,这是不告诉你的原因。孟淮清,你现在知晓了,你想如何选择?”
“选择?”孟淮清霎时失去力气,心中一团乱麻。
许久后,他抬头问:“妹妹,我今日若不做选择,是否就出不了这个门?”
“你可以出,因为告诉你的爱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孟淮妴实话实说,现在这个局势,文耀帝已经没有东西赢了,文耀帝自,想必也已猜到。
“那好。”孟淮清猛地站起身,“我想去看看殷家后人。”
孟淮妴目送他离去。
殷南殊这段时间久待在军中,现在恢复身份,则去衡居王府忙碌,并不在郡主府。
两日后,筇崖公主怒气冲冲地找来,孟淮妴便知,孟淮清做了什么选择。
孟淮妴正在宫内中书司,与孟倚故处理政务,见到她来,二人出去说话。
筇崖道:“凌华,是不是你在拆散我与淮清?”
孟淮妴看着远处舒缓眼睛,一边问:“哦?他与你说了什么?”
“他……”筇崖低落下来,“他没说什么,就是避着我。”
没说更好,孟淮妴沉默稍许,看向左侧道路,道:“你与皇帝感情不错,现在皇帝病了,你多去看看他。”
筇崖没有听出她言语中的不敬,只是感到怪怪的,但想到自个父皇,立刻将儿女私情抛却。父皇现在病重,说不定见一日少一日,她立刻收拾好心情去往养心殿。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孟淮妴为她与孟淮清的爱情叹了口气。
若是个不受喜爱的,对皇帝有怨气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她如何能不报仇?
许是得知筇崖来找孟淮妴,孟淮清也匆匆赶来,没见到筇崖,道:“妹妹,公主她人呢?”
孟淮妴目色微变,意外他这么快就连称呼都生疏了,不禁有些鄙夷他在爱情上的真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孟淮清看出来了,面有愠色,“你觉得我绝情?”
他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见过殷南殊,谈过许多,他真是殷家后人。我说过,殷家被奸人所害,若知凶手,每一个尧国子民都有义务为殷家报仇!”
他目光坚决地看着孟淮妴,一字一顿道:“我,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