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要求,乔寰下意识抗拒。
殷南殊没有二话,抬起揽晖,十四皇子连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身首分离,死得彻底。
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味,在此冬季,孟淮妴从怀中拿出没有任何伪装真正的枕骨扇,堂而皇之地扇起了风,实则是在展示她的扇子。
看到绞流环金扇的瞬间,乔寰又来了精神,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正在充血,却又很快被抽干了力气。
“原来,你真的,你真的……”
他懊悔不已,当初若是多重视一点枕骨扇图纸,也就能留些后手,就不至于现在被欺辱至此。
突然,他怨恨道:“我若不写?”
“你若不写,有的是人可以代写,届时,我安排的文耀帝之罪行,可就不止残害殷家满门和霍家满门这两件事了。”
乔寰瞳孔一缩,道:“霍家?”
“这也是你需要认下的罪。”殷南殊点头,“乔寰,你写吗?”
乔寰颓然地低下头,许久后认命道:“写。”
“好。”孟淮妴收起扇子,拍拍手,“乔寰,你最好老实书写,若有求救之意,只会造成又多几人血溅当场!”
乔寰本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他被“打扮”好,坐在桌案前,见朝中有几位为国为民的纯臣被请来,才算是了然。
他看了眼孟淮妴,心中相信,孟淮妴真能干得出来再杀这几人的事,也就不做无谓的反抗,为了等待他的祭坛,他只能配合,写下罪己诏。
当天,罪己诏过了明路,昭告天下。殷家死因真相大白。
另外,传出一个消息:从如今的韩家、曾经的怀国公府里搜出了绞流环金扇,证实当初三皇子府被灭是韩氏一族所为,十四皇子亲口承认亦是在那日杀死十五皇子。
文耀帝震怒之下,当场亲手斩杀十四皇子。
接着,因为十四皇子的认罪和绞流环金扇这个物证,韩氏一族被下狱。
毕竟是不可多得的武器材料,绞流环金扇被文耀帝赏赐给了孟淮妴。
——将绞流环金扇的事安排的清楚明白后,孟淮妴从此可以光明正大地拿着它了,至于“枕骨”二字,不凑近细看看不出来,不必担心暴露,待往后寻个机会,有的是法子圆此细节。
殷南殊既然要报仇,韩氏一族都不会被放过,罪己诏中所提到的所有参与残害殷家及霍家的人,亦不会放过,如威远侯一族也被下狱。
不必急着处死,现在他们,全都待在狱中受刑。
叶拓仅仅是受了半日的刑就受不了,心中无比懊恼,当初要是不让韩瓶芮挡刀,早点死去也就不用受这种酷刑了。
而对于罪己诏,孟淮妴与他依然安排了人手传播,旦瑰班子及她手下的戏班,也都在表演着根据罪己诏修改过的全新的《定乾坤》。
为了增加演绎范围,孟淮妴还要找乔时迁,毕竟他的戏班子遍布全国。
殷南殊有些担心,道:“他是皇帝之子。”
“这点我倒是能确定。”孟淮妴眼中都是厌恶,是对如皇帝这种父亲的厌恶,“他绝对不会隐藏乔寰之恶,并且会很乐意宣扬乔寰之恶。”
见状,殷南殊也选择相信,但他还有顾虑:“他似乎还爱你,你若是利用他,道德上恐怕落了下风。”
“为何就落了下风?”孟淮妴被他的观点感到不可思议,“就因为他爱我吗?那乔寰若是爱我,我是不是就不能造反了?”
殷南殊忙解释道:“我是担心,他此番背弃他乔家出力,以后或能以此牵动你的情感。”
原来是在吃醋,孟淮妴心里舒服多了,她勾勾殷南殊的手指头,道:“我与他结识、教他武功以及助他发展戏班,是‘养兵千日’。‘养兵’可不是为了让他爱我的,‘兵’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并不能改变他的位置。”
“而我的情感,别人可牵动不了!”
“那谁能牵动?”
孟淮妴眼睛指示着他,嘴上却不说,松了手大步离去。
四皇子府,应若音与乔时迁两人一同来见她。
夫妻两人看起来相处得很和谐,想来应若音总有一日,能彻底得到爱人的心。
孟淮妴没有多说,拿出一张早已由旦瑰班子编写好的戏码和十余张授权书,道:“我需要你全力在全国推演此戏,放心,旦瑰班子已经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