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只有吕玉妍一个人的时候,还挺宽敞的,但现在戈文留下后,就莫名显得十分狭小。
平日戈文对她百依百顺,从不踏进她的房间,可今日……
吕玉妍有些手足无措:“戈文,你是不是生气啦?”
戈文盯着她红彤彤的脸,听到她细若蚊蝇的示弱,本就没生气的他,反而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对她是不是太粗鲁了。
戈文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摸向她的头顶,可在刚触碰到的一瞬,又僵硬在原地,悻悻然地放下了。
谁知,吕玉妍突然向他扑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嗷嗷痛哭。
“戈文,我心里好难受。”吕玉妍一边抽泣,一边诉说自己的心情,她想到自己被周姐姐和二叔蒙在鼓里,她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像个小丑一样自作多情。她想到自己离家出走,害得戈文跟着她吃苦。她想到她的娘亲和爹爹,想到她温馨如今却远在天涯的家……
可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忆那个可笑的自己。
一直以来积聚的委屈如暴风雨般,将她淹没进巨大的情绪漩涡,挣扎中唯有戈文这一方寸胸膛给予她无尽的温暖和呵护。
感受着吕玉妍的泪水不断沾湿在他脖颈,戈文错愕地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后,听着她委屈又伤心的啜泣,一直无处安放的双手,渐渐向上,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背和脑袋,用温柔又低沉的声音安抚着她:“没事啊,妍妍,我从来都不会生你的气,我向你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戈文都不会生妍妍的气,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不会,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不会,下下辈子也不会,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吕玉妍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这么对她说话,原本喷薄的泪水忽然有些怔住,左胸房一股热流十分舒服地熨帖着她的痛苦。
吕玉妍余光瞥见戈文烫红的脖颈,再往里一点,是他颤抖不已的喉结。
吕玉妍嗅着鼻尖的味道,暖洋洋的,戈文的皮肤仿佛有着什么魔力,让她好想咬一口。
吕玉妍一边盯着,一边听着戈文轻柔的话语:“真的吗,戈文,你真的没有骗我?”
戈文轻声道:“嗯,真的没有骗你。”
吕玉妍舔了舔嘴唇,被蛊惑般说道:“戈文,我想咬你,我能咬你一下吗?”
戈文听到她如此跳脱的话题:“你想咬哪儿……嘶……”
话音未落,他只感受到一个湿软温热的东西贴着他的脖颈,先是慢慢试探,然后一口下去……
随后仍不够似的,调转方向,含住他的喉结……
吕玉妍忽然听到身下的戈文巨大的喘息声,吕玉妍疑惑地松开嘴:“戈文,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咬疼你了?”
吕玉妍抬眼看他,从下往上,首先入目的是他锋利的下颌,然后是好看的薄唇,此时微微张开,仿佛在压抑忍耐着什么。
吕玉妍脑袋晕乎乎地想:“戈文,我是不是生病了,你的嘴好红啊,好想也咬一口啊……”
吕玉妍十分纯洁又呆呆地看着低下头来的戈文,泪水未拭,忽然向他展开笑靥。
戈文喉结不住滚动,后背生出汗来,咽了咽口水,握紧双手,慢慢闭上眼睛,睫毛不住颤抖:“那你……咬吧。”
吕玉妍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喊道:“不行不行,戈文,我觉得……”
她话音刚落,戈文忽然睁开眼睛,俯身吻向她。
两人嘴唇触碰的刹那,吕玉妍整个头皮仿佛要炸开,呼吸紧闭,身体瘫倒在戈文怀里,没有一点自我意识,只剩下从嘴唇那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电流,让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此时,尚在客厅的周妩和周启行,对坐无言,各怀心思。
周妩率先打破宁静:“二叔,你是不是对玉妍说了些什么?”
周启行抬眼:“比如……?”
周妩笑了:“没想到二叔喜欢这种行径?果真符合我多二叔您的一贯认知。”
周启行:“那阿妩你对我还真是不太了解。”
论无耻程度,周妩实在比不过这位二叔。
于是不再与他兜圈子:“玉妍一定是知道了你我……”说着,周妩难以启齿,忍不住皱眉,“总之,玉妍肯定对我们产生了误解,我希望二叔你能给我一个交待。”
周启行:“误解?交代?误解什么?交待什么?误解你移情别恋,交待我们接吻了?周妩,自欺欺人的一直是你。”
周妩一脸痛苦地捂着耳朵:“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周启行见状,沉默片刻:“明天去见戎生吧。”
周妩冷静下来,半是乞求地看着他:“二叔,我一直很清醒理智,即使我与戎生哥哥分开,我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周启行仿佛看透了她,一字一句再次击破她的心防:“清醒理智……那不清醒不理智的你是想要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