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快步跟上,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误会的误会行程的阴影已经萦绕在一家人心头很久了,之前苦于无法还原真相,大家都以为只能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天悦竟然有能力还原真相,大家都非常开心。
来到当年出事的寝宫门口,慕容怜本能地感到抵触,皱起了眉头。
程虚负这时候不太敢再去招惹慕容怜,生怕慕容怜在真相大白前先给自己捶一顿,于是着急地带着天悦往里走:“就是这个房间,我们要进去吗?”
来到寝宫的一个房间门前,程虚负心底也涌起烦躁。
这个房间一直都是闲置的房间,之前他却因为大意在这里被算计了,从那以后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房间,连同这一座寝宫都绕着走。
天悦点点头推门进去:“嗯,还要告诉我那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越具体越好。”
“是七百二十三年前的四月三十号,大概是晚上九点以后发生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程虚负连忙说道。
那天应酬喝醉了,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间寝宫里的,但却很清晰地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片混乱的时间,那是他毕生难忘的时刻,也是他最痛恨的时刻。
天悦按照程虚负说的时间,在掌控了整个房间的空间以后就用时间法术将这个空间的时间线往回调,调到程虚负所说的时间点后再用时空间法术将那个时间点的画面复现出来,然后再让时间线顺着这个时间节点往后走,就能在房间里形成虚拟影像,像回放的录像带一样将当时的事情一一复现出来了。
其余人惊奇地看着眼前仿佛高科技虚拟投影的画面,觉得天悦的法术真的太神奇太好用了。
“这是从那天晚上九点开始的。”天悦提醒道。
刚开始九点的时候,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因此只有一些家居的虚拟影像,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虚拟影像形成的脚步有些踉跄的“程虚负”就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些同样是虚拟影像般的宫人。
程虚负现在跟着其她人一起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影像中自己的身影,亲眼看着自己的行为,仿佛他们这些现实中的人才是飘荡的灵魂,旁观着当年发生的一切,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自己终于能弄清楚真相了。
那几个宫人便是当年被崔洪广买通的宫人,在“程虚负”醉了结束应酬后,没有将“程虚负”带回他自己的寝宫,而是带到了这个房间里。
皇宫里的卧室布局都是大差不差的,喝醉以后的“程虚负”根本注意不到那些细节,完全没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卧室,进门以后屏退了宫人,就直接倒在床上要睡觉。
神志不清的“程虚负”完全没注意到那些被买通的宫人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让出一条道,放了一个人进来,那个人就是当初的吕魅。
天悦于是将门口的景象也复现了一下,发现“吕魅”一开始就跟在宫人队伍的最后面,如今进了房间,就算当年查起走廊的监控,看上去也像是程虚负想要对吕魅强取豪夺,强行把人带来的。
“吕魅”进房间的时候,“程虚负”的状态已经不太对了,他似乎很燥热,一直在扯自己的领口。
“吕魅”欣喜地上前,想要去抱“程虚负”。
所有人物在这时候停滞住,天悦看着慕容怜铁青的脸色和程虚负尴尬的脸色,体贴道:“爸,妈,我们要出去吗?我出去也可以继续施法的。”
看自己亲爹疑似出轨的画面,这个,似乎有点太刺激了,而且也太尴尬了,天悦觉得自己作为孩子,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程南风和程晓梦也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只要妈妈知道真相心里不再有隔阂就行了。
程曦和以及谢缘安也没脸看自己儿子疑似出轨的画面,连忙想要躲出去。
“不行!大家都留下来看!”程虚负喊了一声,表情都带上愤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肯定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阿怜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画面肯定不是你们不能看的,都给我留下来看,我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程虚负都这样说了,大家也只好留下,硬着头皮跟着一起看。
天悦将时间线继续往后推进,虚拟影像便又开始动了。
“吕魅”想要抱到“程虚负”身上,跟“程虚负”发生点什么,就在大家转开视线觉得没眼看的时候,“吕魅”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这跟大家猜想的接下来会发出的声音很不一样,于是大家又都齐刷刷地将视线转了回来。
只见虚拟影像形成的“程虚负”整个人都红了,就是整个人都红温了那种,从脸到脖子到露在外面的手都是通红通红的,神志不清的双眼也布满了血丝,红到像是要渗血。
而刚刚发出惨叫的“吕魅”则倒在不远处的地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捂着肚子。
大家一时都没搞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见“吕魅”缓了一会儿又坚强地爬起来,朝着“程虚负”扑过去。
这一次大家没有移开视线了,因为大家莫名觉得接下来的画面应该跟他们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
果然,“吕魅”的手才刚碰到“程虚负”的胳膊,“程虚负”就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用力挥手将“吕魅”甩开了。
见此,大家都赞赏地看了程虚负一眼,觉得他尽力守护自己清白的样子很不错。
但是程虚负当时中了药,吕魅又坚持不懈的,就算甩开了一两次,程虚负又是怎么坚持了一整晚的呢?如果真的没让吕魅得逞,为什么吕魅身上还青青紫紫的呢?
很快,天悦复现的情景就给大家充分展现了为什么会出现第二天早上那样的情景。
只见复现出来的“吕魅”坚持不放弃,被甩开后又凑上去,但“程虚负”本来就很烦躁,每次“吕魅”一凑上来,刚碰到“程虚负”一点衣角,“程虚负”就会暴怒地将她甩开。
之后“程虚负”身上的皮肤越来越红,感觉马上要烧熟了一般,终于在又一次将“吕魅”甩飞后主动朝着“吕魅”走去。
哎呀,要糟!
大家心中直呼完蛋,都不敢去看慕容怜的脸色了。
然而这次“程虚负”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去撕扯“吕魅”的衣服,而是揪着“吕魅”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了“吕魅”的身上。
被下了那种药的“程虚负”浑身热得不行,但却一点想要做那种事的苗头都没有,反而像是被上了狂暴的狂战士一样,逮着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人“吕魅”揍。
不知是那药还有点软骨散的作用还是可能是“程虚负”醉了,打人只是一味地拳打脚踢,并没有章法,也没有要下死手,而且也顾不上用法术,不然“吕魅”那时候就会被狂暴失控的“程虚负”杀死。
“吕魅”被打得鬼哭狼嚎,这下大家不用猜都知道当年她身上的青青紫紫是怎么来的了。
打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程虚负”体内的药力才终于消散了个差不多。
皮肤不再红得不正常的“程虚负”没那么燥热了,于是倒头躺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