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带着高文的剑回到医院的时候,在加荷里斯的病房外看到了一个人,对方身形挺高大的,但整个人看上去带着病弱的憔悴,他穿着素色的病号服,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一直看着里面。
津岛和带他过来的值班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往前走出一步。
“Hello?”津岛尝试着问,他很紧张,不知道自己的三脚猫口语能不能应付过来。
“You are?”对方颤了一下,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津岛。
“Uh……”津岛拼命在脑中搜刮着自己能掌握的表达方式,“我把这把剑带来给加荷里斯先生,嗯……也许能帮到他,那个,这……这是高文先生的剑。”
“高文……”那人听到这个名字,缓缓地睁大了双眼,脸上露出近乎恍惚的神情,但很快眼神又变得黯淡起来。
他看着津岛手中的那柄剑,眼神十分沉重复杂,带着津岛看不懂的故事,他似乎想要伸手触碰,但在指尖还没有碰到剑鞘的时候就像是被电了一样缩了回去。
“对不起。”他别过脸,低声道歉。
“欸?”津岛眨眼,表示疑惑。
“我想高文先生也会希望能陪伴在加荷里斯先生身边的。”对方重新抬起头看着津岛,眉眼间充满了苦涩的自嘲,“毕竟他们是同属于圆桌骑士团的同伴啊。”
津岛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的确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但眼前这个人特意提起来是有什么更深的理由吗?
他想开口询问,但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英语语法上的那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缓缓离开。
“请问那位先生是?”津岛只能用母语问身边的护士小姐。
“不是很清楚,可能和少爷有什么关系吧。”护士小姐摇摇头,“好了,你不是还要把这剑拿给少爷吗。”
津岛收回视线,点点头,护士小姐打开病房的门,里面只能听见仪器工作时产生的些微白噪声和心电图的滴滴声,稍微待久一点似乎就能引发耳鸣。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加荷里斯没有插管子的那只手边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抿抿双唇。
他轻轻抬起加荷里斯的那只手,让那冰冷的掌心盖在金属的剑鞘上。
他轻叹一声,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虽然说的是“或许能帮到他”,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是这个程度而已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仿佛透过那厚重的钢筋水泥看到了高远的天空一般。
高文先生,如果你能看到的话,请你保佑加荷里斯先生能够平安无事。
“真是没想到,关心你的人还有这么多。”
谁……?
“如果亚瑟能看到你们这样的话,应该会高兴吧。”
亚……瑟?怎么会?
“要加油哟~”
你到底……是谁?
“如果我做到的话,您就能承认我是‘兰斯洛特’对吧?亚瑟先生。”
“只要你能做到,兰斯洛特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那就请您,静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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