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长官,这个点位是您说要亲自来蹲守的!”那个中年秃顶男不依不饶,秋山记得他,是和在野党有点关系的一个小喽啰,或许是想借此机会去向在野党邀功吧,其他人都畏于秋山的身份不太敢多说什么,只有他或许是觉得自己年长不少有某种“资格”来教训一下这个“晚辈”。
秋山现在有无数个合理的说辞可以把这个小喽啰打发走,但他实在不想多费口舌。他微微低头看着地面,脑中不断回想着不久前的画面。
他在函馆的夜风中几乎纹丝不动地蹲守了一个晚上,终于成功锁定了目标。原本已经做好至少蹲守三天的准备,现在这样他觉得已经非常很幸运的了,但或许是他确实离开前线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尽管他已经完美锁定了目标,但袭击者的速度之快仍然超出他的想象,他的子弹仍然只是打中了对方的肩膀,没能提前贯穿头颅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以请您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那个老不死的还在咄咄逼人。
“我想,秋山长官应该是故意留了一手吧。”这个时候,值班室走进来一个人。
“坂口长官?”中年男人看到走进来的人,脸上闪过惊诧的表情,之后又带着拼了命却还是藏不住的敌意。
“我刚才看了监控,那个情况下,就算是秋山长官的狙击枪击中了袭击者的头颅,也无法阻止两人下坠的趋势。”安吾站在秋山面前,把他和中年男人隔开,“而且,刚才鉴定科的人对我说,车头下面的那一堆模糊的血肉,只检测出了一个人的DNA。”
秋山微微抬起头。
“烦请坂口长官不要转移话题。一个人的DNA又怎么——”中年男人本能地想要反驳,但他话还没说,自己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顿住。
安吾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想,秋山长官大概是提前知晓了才对。如果直接击毙袭击者的话,就断绝了从对方嘴里套出任何情报的可能性,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明显的记号,也会便于后续的追踪。”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瞥向身后的秋山,“而从追踪开始开始往后面的事情,可能就不方便一般人参与进来了。”安吾看着对方,微微眯了眯眼。
“我知道了。”中年男人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只能气呼呼地丢下一句希望二位早日为此事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之后就逃之夭夭。
值班室内,只剩下了秋山和安吾两个人。
“秋山长官辛苦了。”安吾轻叹一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秋山冷冷地开口。
“监控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门外也有我的人把守着,请放心。”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确认环境的安全之后,秋山马上就忍不住问,“只有一个人的DNA?”
“我以为你是真的知道。”安吾调侃了一句。
“好吧好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秋山略微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就算我不出面,你也能几句话就把他打发走吧,毕竟理论上来说你只是来函馆援助的,管理好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
“我只是不想费口舌罢了。”秋山抿抿唇,“你刚才说只有一个人的DNA,确定没错吧?”
安吾确信地点点头。
“我还以为这次的是死士。”秋山挺直后背,右手重新提起春田,“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和第一起事件是一个性质了。”
“你这次没能贯穿对方的头颅。”安吾扶了扶眼镜,“那我猜还会有第三起。”
秋山咬紧牙关,猛地捶向墙壁,眼神中带着狠戾。
“我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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