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犬神后来对我说，他听亚瑟说过，圣杯，即纯白之人。”小光一边喘息着，一边努力说，“我那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你为什么在一开始就对修治投入了那么多的关注和在意，因为我看到他的灵魂是纯白色的，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所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得到这个信息的，但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就是圣杯，对不对？”

“嗯。”仁成点点头。

“我就知道。”小光苦笑，“所以我最开始猜的就没错。十六夜家的那个小少爷死掉的时候，我告诉你他的灵魂不再是纯白，你松了一口气。我质问你是不是希望他能染上黑色，是不是想要毁掉他，你说你想毁掉的不是他。这句话确实没错，因为你想毁掉的确实不是他这个人。你想毁掉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圣杯。”

小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仁成单膝跪地，平视着他。

“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纯白灵魂的人。”小光努力地说话，“如果说，圣杯即纯白之人的话，那么，只要让他不再是纯白就可以了。十六夜家的事情是意外，但如果当时真的是修治失手杀掉十六夜槙的话，对你来说，那就是最好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的灵魂依然是纯白色。所以，你才策划了这一切，先是让修治爱上你，然后又做这么多和他的理念背道而驰的事情，最后甚至还利用了我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你是打算让自己的鲜血，成为染黑他的第一缕灰色。你在飞艇上说‘今后不管我的枪口对准哪里。你都要做出自己的选择’，那其实是对修治说的，我猜得没错吧。”

“利用你的愿望是真的。”仁成认真地看着小光，眼中溢满了无奈地悲伤，“但希望你活下去的愿望也是真的。你不应该陪我走这条路的。”

“就是因为不应该，所以我才来了。”小光勾起唇角，“我杀了犬神，十五年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拥有了实体，和你之外的其他人产生了联系，确实让我产生了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我大概知道你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抬起眼，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可他依然坚定地看向仁成的方向，嘲讽地勾起了唇角，“正因如此，破坏你的计划，才会带来前所未有的，无限的快感啊。”

仁成挑挑眉，他没有想到小光会这样想。

小光看着他的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阿仁，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畅快过。”

仁成伸出双手，把小光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颤抖着说。

“这是我以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小光的呼吸变得虚弱起来，“能够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我很满足了。”

他把下巴搁在仁成的肩膀上，人体的温度让他感到熟悉和心安。

“由纪的事情，对不起。”

“没关系。”

“小时候做了那么多任性的事情，害你被大家误会，孤立，对不起。”

“没事。”

“能够成为你的异能，我很高兴。”

“我知道。”

“那我先去……等你了哦……”

后背的手垂落下去，仁成僵住，用力收紧双臂，但很快他拥抱的躯体也自虚空中消散。

舷窗边飞过一只海鸥，乘风破浪，向着无尽的远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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