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实话当那只海东青落在西里斯面前时，他就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他紧张地龇起了锋利的犬齿，内心不安的原因在于他不确定这只鸟儿是一个单纯想猎食他的捕猎者，还是什么巫师布下的眼线。

...当然还有最糟糕的结果，它是一个阿尼玛格斯，而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这只海东青看在了眼里。

瑟兰：怎么就不能是三者合一呢？

没有给西里斯·布莱克更多思考的时间，她在这只进入警戒状态的黑狗前恢复了自己的人身，海东青的身形逐渐拉长，属于人类的心跳声盖过了鸟类的心跳声。

那是一个有着东欧血统的女巫。

她有着一头醒目的白发，在靠近禁林林郊的迷雾中走出，雾气缠绕着她的斗篷下摆，仿佛连这片森林的魔法都在试图挽留她的脚步。

“别紧张，布莱克先生。”她的英语带着伦敦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一下子变得更紧张的黑狗，“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识破你的身份。”

黑狗后退了半步。这不是它被发现后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没有尖叫，没有魔杖相向，甚至没有惊讶。这个女巫的目光穿透了皮毛和伪装，直接刺进了那些连月光都不愿触碰的角落。

“你的眼睛，”她走近一步，身影在浓雾中浮现，白发在肩头滑落，“和雷古勒斯·布莱克一样。都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雷古勒斯·布莱克。

黑狗下一刻变回了人形。

他实在太憔悴了。乱发黏在凹陷的颧骨上，褴褛的破衣处露出的皮肤布满瘀痕与旧疤，只有那双眼睛——那双与雷古勒斯如出一辙的、风暴般的灰色眼睛——在燃烧，像两簇困在废墟里的鬼火。

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被复仇驱使着向前的幽灵。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雷古勒斯？他那个弟弟....不应该已经因为追随黑魔王而失踪了么？

他没有魔杖。在被判刑至阿兹卡班后那根陪伴自己十多年的魔杖就被折断。整个人赤手空拳，西里斯死死盯着这个陌生的女巫，想要从那张冷漠的脸上发掘他想要的答案。

他已经被认出来了，没有必要再躲藏。无论这个女巫后续会说什么，他也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完成自己的复仇，完成自己的使命和赎罪——无论用任何手段。

“瑟兰·西蒙伊斯·所罗门诺维奇。”

白发女巫平静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瑟兰看着他，脸上没有怜悯，也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观察。

“你是清白的？你在霍格沃茨，是要找真正的、应该被关押的囚徒么？”

西里斯没有动，但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困兽。

这句话刺穿了他。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她陈述的语气。没有试探，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谜题。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似乎一下子泄了气，话语里尽显疲态。西里斯抓了一把乱糟糟的长发，露出了一张完整的瘦削的脸。即使已经沦落大这种境地，他依然很英俊。

瑟兰眯了眯眼。她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潮湿的落叶上，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像是自林中诞生的妖精，浑身上下充斥着诡异的非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