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榆妥协了,
“我们明天一起去。”
萧老夫人跟萧母望着带着那些伤残的将士离开的萧朗,回头互相看着,满脸欣慰。
“总算是能为他们尽一份力了。”
萧母也握着老夫人的手,轻轻的点头,
“娘,咱们有桑榆在,日后定然越来越好。”
莫妙娘在一旁,也有荣与焉,
“反正长嫂说什么,我都随她。”
他们萧家能有今天,全都是长嫂厉害。
“云野兄,孟小娘子,人我既已带到,就先回府衙了。”
陆承武冲着夫妻俩人拱手,面露感激,自此以后,他对萧家人所有的怀疑跟不确定全部消散。
夫妻俩没再说笑话,走上前来,送陆承武离开。
萧家人也一块儿跟着走到院子面前。
陆承武在院子之前站立,冲着一家人微微点头,转脸径直上了马,冲着县衙急奔而去。
夜里,萧朗在吃饭之前回来,咧着嘴冲着孟桑榆跟萧云野汇报,
“已经安置好了,还派了厨娘过去,将士们一路流落过来,早就饥肠辘辘,吃饱喝足,一个一个的冲着我跪,瞧着大伙都好,我就回来了。”
“明天一早去给他们安排活计。”
萧老夫人满脸宽慰,笑着冲他招手,
“办得好,先坐下吃饭。”
萧朗乖乖应下,大马金刀的往妻子身边一坐,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忙了一日,他早就饿了。
“这批伤残的将士投奔过来,来年还会有大批人一起来,萧家的责任只会更重。”
萧老夫人看着一家人感叹,
“跟责任相对,是会获得万人的拥护,现在来的是一个人,未来就是一户人,万户人,得民心者,拥兵自重。”
她望着长孙,
“今后萧家一切抉择,都要正大光明,民心所向。”
他们萧家,屈辱一回,已经够了,未来不管什么路,都是万民拥护。
“祖母,这些将士都是从边疆退下来的,朝中会不会对我们有所防备。”
莫妙娘抿了抿唇,有些担忧,这些将士偏偏都是往桐州过来,目的明确,会不会有朝中的试探。
孟桑榆摇摇头,
“是朝中无人管理,他们是被驱逐出来的。”
萧朗也应和着点点头,
“妙娘,是长嫂说的如此。”
“刚才有将士于我说了,他们伤退之后,朝廷一直拖着不管不顾,后来有朝中大臣谢安之谢大人与桐州这边达成合作,给边疆运输之前嫂子出的那批工具,后圣上把事情交给柳妃的父亲孟靖元,孟靖远为了安还在边疆镇守的将士们都心,直接找了由头说让伤退的将士能还乡,实则出了军营以后,就将他们驱逐。”
“还是谢大人跟霍大人给了这些伤员一条路,让他们来的桐州。”
莫妙娘看着夫君,轻轻点头,原来这些伤退的将士,跟他们萧家之前一般,都是被抛弃的存在,不过他们萧家的名声更难听些,得到一个反叛的名义。
“待来年开春工场运作起来,周围的山头利用起来,我们肯定能容纳更多的人。”
孟桑榆看着祖母,要她宽心。
萧老夫人轻轻点头,
“桑榆说得是。”
基本上将铁矿高效率的开采出来,全国土都会在他们手上了。
吃完了饭,萧寄云带着侄女一块儿抢着要干活儿,他都没有帮到家里什么忙,一点儿也不开心,带着侄女陪着他一起洗碗,萧晚凝乖乖的陪着小叔叔洗碗。
孟桑榆站在院子中央,盯着眼前正在练枪的男人,萧云野立步如山,持枪的手臂筋骨分明,长杆随招式起落,时而直刺如惊雷,时而横扫似疾风,肩背线条紧绷,身形辗转从容,每一式都沉凝有力,枪影笼住周身,气度凛然,最后收势,衣袂随风飞舞。
孟桑榆眼底忍不住赞叹,瞧着实在有些赏心悦目,她看着冲着自己过来的男人,顿了顿从兜里拿出来手帕,抬手给萧云野递过去。
萧云野垂眸看着眼圈的人,黑眸蕴藏着笑意,接过夫人手上的手帕,随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嗓音有些干涩嘶哑。
“桑榆,回屋休息。”
孟桑榆眨了眨眼,想拿回自己的帕子,却看眼前的人随手自然无比的收了她的绣帕,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却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好,回屋吧。”
萧云野高大的身形乖乖跟在孟桑榆身后,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握手心里的绣帕,毫无负罪感的占为己有。
萧寄云带着乖侄女洗碗出来,就瞧见这一幕,狠狠皱了皱眉。
“小叔叔,伯爹为什么要偷伯娘的绣帕。”
晚凝最喜欢伯娘了,但是也喜欢伯爹,所以她有些为难。
萧寄云重重的哼了一声。
“晚凝,我们不能学你伯爹哦,这样伯娘就不喜欢你了。”
兄长自幼便教他,君子立身,不夺人所好,不贪身外之财,窃盗之行,尤为君子所不耻,现在想来,都不可信,那是没遇上喜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