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才发觉他的双手如海水一般冰冷。
林牧青忍不住心疼,转过身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身上,用体温替他取暖。
纪司雪一愣,低声唤道:“林医生……”
他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拿开,但林牧青却又捉住了他的手。
“别动。”他低着头,小声说:“手这么冷,是不是要生病了。”
“没,只是有点害怕。”
“别怕,没事的,我一直都在。”稍顿,又问,“身上冷吗?”
“不冷。”
晚风中,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直到纪司雪的手慢慢暖和起来,林牧青才放开了他。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淡淡地对他说:“我们先去找纪老爷吧,他应该在二楼。”
“嗯。”
纪司雪跟着他走进了船舱。
刚踏进门,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好像小人鱼身上散发出的花香,但又不完全是茉莉花香。
还有很多其他花,玫瑰,栀子,金桂,薰衣草……茉莉花香夹杂在其中,淡淡的,若有若无。
纪司雪驻足在门口,不愿前行。
他想起了小人鱼,想起了每天回家后,满屋子的浓郁花香。
想起了他抱着自己的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耳朵喊哥哥的软乎乎的声音。
他想起他,心颤了一下,闭上眼贪婪地嗅了几口四周的花香,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幻想。
于是,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的,那个只属于纪忍的灵魂,开始渐渐苏醒。
他此刻好想狠狠把小人鱼拥入怀中,掐住他的下巴,粗鲁地亲吻他的双唇,听着他轻喘不止的声音,掐住他的脖子。
让他在窒息的绝望里,陷入濒死的痛苦。
他想他在自己身下挣扎,想听他用软糯糯的声音哭着求饶,再像被驯服的奴隶一样,服从他的一切。
纪司雪在幻想里,无意识地握紧了双拳,骨头咯噔作响,仿佛真的在掐着谁的脖子。
林牧青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才察觉纪司雪并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看去,只见纪司雪仍然站在舱口。
后面的客人对他堵着门的行为多有不满,但因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并不想在这里得罪任何人,所以只是奇怪地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其中不乏有见过他的,会道一声小少爷好。可纪司雪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仍然闭着眼睛,无动于衷。
林牧青微微皱眉,走到他的面前。
浓郁的花香也将他包围,他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最好把鼻子捂住。”林牧青沉声说。
说话声将纪司雪从幻想里拉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向四周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神了。
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幻想,他吓得一声冷汗。
幻境里的自己,那个将小人鱼折磨得浑身是伤的人,竟是自己吗?
难道自己的本性,真的跟纪忍一样吗?
他察觉林牧青正盯着自己,眼神慌乱地躲闪开,不敢说话。
“你闻到的是他们的信息素的味道。所有人鱼都放在这一层,所以这一层的气味比较浓。”林牧青解释道,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递给他,“戴上吧,虽然用处不大,但是总比没有好。”
纪司雪点了点头,接过口罩戴上。尽管林牧青没有问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心虚地不敢抬头。
林牧青看着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多少已经猜到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低笑道:“你可真容易被引诱。”
纪司雪脸一红,小声辩解道:“我、我没……”
林牧青摆了摆手说:“没事,只是个人的体质问题,有的人就是对信息素比较敏感,有的人会迟钝一点。”顿了顿,叹道,“反正小心一点吧,人鱼的信息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楼上走去。
纪司雪也不敢在这里过多停留,连忙也跟了上去。
但才走到楼梯的一半,就听到身后有人唤道:“请问您是纪小少爷吗?”
纪司雪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楼梯下站着的,是刚刚在停车场看见的少年偶像,陆之漾。
正如林牧青所说的那样,他真的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