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我怕什么?”纪忍冷笑了一声,沉声问,“林医生,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大义凛然的好人?你敢说在这艘公海船上,从来没有发生过失踪事件?从来没有人死于非命?”
“……”
纪忍站起身,指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冷笑道:“你以为大海是什么?我告诉你,大海就是最大的殉葬地。世界上没有一艘公海船是干干净净的,每一个登上公海船的人,随时都可能死于非命!每一个!”
林牧青无言以对。
纪忍的话虽然激进,却不是毫无道理。
公海船,远离了法律的约束,根本就是犯罪者的天堂。这里的犯罪率远高于其他地方,很多人登上公海船,为的就是来找仇家报仇。
纪忍重新坐下,淡淡地说:“而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善良多了,至少我还让陆之漾活着。”
“他这样活着,跟死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让他死!”
“那你去杀了他啊!”
“……”
林牧青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他重重地叹了一声,决定结束与他无谓的争执。
他双手交叉,架在桌上,冷静地说:
“陆之漾是个很有名气的明星,不是普通人,他失踪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且他这次来,没有隐藏行踪,是有人陪着的,只是那些人没有跟着上船而已。”
“所以警察最后一定能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艘船,也一定会找出你曾经闯进他的房间的证据。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怎么敢……”
纪忍不等他说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笑道:“你别搞错了,林医生,什么叫我怎么敢?我是纪忍,可是在这艘船上,根本没有纪忍!你应该说,纪司雪怎么敢。”
“……”林牧青一愣,惊恐地看着他。
纪忍继而又说:“大家都知道,纪家小少爷纪司雪上船了,大概也都知道,陆之漾这个心怀鬼胎的小明星,想要让纪司雪包养他,所以如果警察真的来调查,纪司雪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林牧青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问:“你让何允祺对陆之漾做手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
纪忍噗嗤笑道:“喂喂,我这人虽然玩的花,但是癖好还没那么变态好吗?拜托,别把我想象成那些烂色鬼。”
“那你……”
“我只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眯起眼挑衅道,“我只是想让纪司雪,身败名裂,从此跟我一样,只能在黑暗里苟且偷生而已。”
林牧青虽然已经猜到了他的真正目的,但当他清楚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能忍住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又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拎起,狠狠摔在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怒斥道:“你竟然敢这样对待纪司雪!”
纪忍并没有反抗,只是摊坐在墙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不想让我好好活着,我也不会让他过得舒心。”
“怎么样,看着纪司雪那么完美的人,沦为嫌疑犯,背负上杀人的罪名,你心里不觉得很爽吗?就好像把一个从未被玷污的少年,扔进了Gaybar里,让那些欲求不满的攻狠狠凌辱一样。想想就让人兴奋……”
林牧青紧咬着牙,又一次握紧了拳,纪忍急忙伸手遮住脸。
拳头最终没有挥下,因为纪忍忽然觉得窒息,脸色苍白,浑身抽搐起来。
他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颤抖不止。
余光瞥见林牧青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他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瞪着眼惊问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林牧青微微一笑,轻声说:“不要随便喝别人递来的饮料,你在酒吧混了这么久,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饮料……那个橙汁?”
“那个不是橙汁,是为你特调的,橙味药剂。”
“药剂?”
“你忘了吗?在做深度睡眠测试前,要喝下一整瓶药剂。三年前的药那么苦,我看你喝的那么痛苦,心疼你,所以这一次专门让他们把它调的好喝一点。怎么样,是不是一点都不觉得苦?”
“……哈。”纪忍听罢,苦笑了一声,惊讶道,“怎么会这样……林医生,你竟比我记忆里的,还要厉害。”
“多谢夸奖,你也比我记忆里的,更加无耻。”
林牧青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对银色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住。
他扯住手铐的链条,将他的身体拽了起来,凑近他的脸,淡淡地说:“纪忍先生,接下来的十天,我会陪你一起度过。祝你过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