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在深渊,所以他也要将纪司雪拉进深渊!
林牧青听见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这项测试的研发人员之一,他完全知道纪忍有多大的耐力,才能撑到现在。
他感到了害怕,纪忍比他所想的,要强大太多。
纪司雪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果这一次,不能将纪忍彻底杀死,日后他会做什么,林牧青不敢相信。
“你刚刚,没睡着?”林牧青试探着问道。
纪忍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冷冷道:“林牧青,你太小看我了。你最好早点明白,我不可能被你杀死。如果你现在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林牧青听罢轻笑了一声,说:“你说错了,纪忍。恰恰相反,我一点都不敢小看你。所以我为了这一次的测试,做了很久的准备。”
“很久的准备?”纪忍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不安,紧皱起眉看向他。
林牧青推了一下眼镜,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纪司雪上船?你又觉得,陆之漾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房门钥匙,放在你的口袋里?”
“……”
“还有,他被制作成人鱼,你真的觉得你打一个电话,就能办成这件事吗?何允祺胆子再大,也只是这艘船的一个小小雇员,他没有权利,也绝不会敢轻易去接这单生意。”
“可是陆之漾他确实……”
“因为那个夜晚,接你电话的人是我。”
林牧青说着,从机器后面绕了出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替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然后俯下身,微微勾唇,在他耳边低声说:“对陆之漾操刀的人,其实是我。”
纪忍撇开脸,惊恐地看向他:“所以就算我不打那个电话,陆之漾也会被制成人鱼,这是你的主意!”
林牧青垂眼低笑:“这倒不是,这么变态的想法,也只有你有。我只不过,是助人为乐了一把罢了。把人切断,连接上鱼尾,这绝不是一项小手术。何允祺那种草包医生,怎么能有水平完成这项手术?”
“你、你……”纪忍有些不知所言,“你既然知道是我打的电话,为什么会答应做这个手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心疼陆之漾吗?你不是、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
“呵,没错,这种事情,任由谁来看,都觉得残忍到令人发指。”林牧青转身坐回椅子上,又说,“陆之漾在手术台上求我放了他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心疼。可说到底,他不过是个陌生人。如果这项手术,可以将你逼出来,我觉得很划算。”
“把我逼出来……你什么意思?!”
“在看见被制作成人鱼的陆之漾的时候,你兴奋了,对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个夜晚,在甲板上,你在十二点前就醒了,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
“……”
“你可能不记得了,深度睡眠测试的前提是,你的意志足够强大到,可以在纪司雪清醒时醒来。在这种状态下苏醒的你,才能接受测试。”
林牧青说着,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纪忍,谢谢你配合治疗。”
纪忍听罢,闭上眼长叹一声。
林牧青说的没错,陆之漾被制作成人鱼这件事,确实让他兴奋了。
平日里纵欲过度,让他的兴奋阈值变得奇高,性癖也歪出天际。所以他才有了把陆之漾这个小骚货制作成人鱼的想法。
压抑很久的欲望,在看见人鱼状的陆之漾后,得到了充足的释放。
他在不该醒来的时候醒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变得强大,足以左右纪司雪的人生了。
没想到只是落入了林牧青的陷阱。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不怕吗?”他问。
“我没什么怕的。”林牧青笑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就连何允祺,都不知道那天在手术室里操刀的是我,他一直以为是他的助手。”
“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
“我想告诉你,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你已经足够强大到能够对抗我,但事实上,生活在黑夜里的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纪司雪确实弱小,可你不可能能杀死他,因为有我在。”
纪忍咬了咬牙,沉声道:“十天,十天而已。只要撑过十天我还醒着,你就必须要放过我,否则纪司雪就会死。”
“你不可能能撑过十天的。”林牧青冷冷道,“我知道现在的你已经非常痛苦了,可今天才第四天。
越往后你会越痛苦,当痛苦达到临界点的时候,你的意志会彻底崩溃。到那个时候,你会生不如死,会像三年前那样哭着求我杀了你。
三年前我没能杀了你,是我的错,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纪忍听罢,红着眼怒视着他,恨恨道:“你这一次,最好把我杀的彻底一点,只要我还有机会醒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去死吧!”
林牧青说着,抬起他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狠狠扎进了他的颈动脉里。
“这、这是什么!”纪忍惊叫道,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锁链撞击铁椅的声音如雷声轰鸣。
“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林牧青冷眼看着他,直到他垂下脑袋,陷入沉寂,再也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