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
教堂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穿过一排排祈祷椅,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是一尊耶稣像,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祂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影。
纪司雪看见耶稣像,忽然心口一痛。
身体里那个不安的灵魂好像又一次被唤醒,挣扎想要冲破他的身体。
他疼痛难忍,赶紧扶着祈祷椅坐下,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离开这里。”耳边响起了说话声,“我让你离开这里!”
有人在撕扯他的灵魂。
“不……”他强忍着疼痛拒绝。
小人鱼就在这里,他能嗅到他的味道。
林牧青见罢急忙问道:“怎么了?”他将手放在他的背上。
好奇怪,当林牧青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疼痛感便消失了。
他缓了缓神,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林牧青微微皱眉,轻声道:“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我知道。”纪司雪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小人鱼呢?我知道他在这里,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林牧青叹了口气,对着耶稣像的方向喊了一声:“恩佑、恩典,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从唱诗台左侧的幕布后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继而响起了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哥哥,是医生哥哥,我就说是他嘛,我猜对啦!”
在小女孩的喊声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纪司雪日思夜想的小人鱼。
小人鱼看起来比之前更美了,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蜷曲的长发没有一丝凌乱,用发圈全部束起,搭在左肩。
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与少年一样的白色长袍,下半身则用黑色的毯子盖着。
“小人鱼!”纪司雪猛地站起来,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呆呆地站在那里。
小人鱼对他挥了挥手,微微一笑,甜甜唤道:“哥哥,你回来啦!”
听见他的声音,纪司雪的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扑到他的身上,紧紧搂住他。
“这些天你过得好吗?身体怎么样了?伤都养好吗?”
小人鱼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轻声回道:“都好了,连一条疤都没留下呢!”
顿了顿,又说:“我行动不便,没有自理能力,一个人住实在不太方便。所以林医生才带我来到了这里。你不在家的这些天,恩佑和恩典把我照顾的很好。哥哥,林医生真的很好。”
听他这样说,纪司雪想起自己对林牧青无端的猜忌,有些内疚。他起身回头看向林牧青,对他微微点头,以表感谢。
林牧青却面无表情,走到白衣少年身边,低声说:“你们先回宿舍,这里有我在。”
少年点了点头,将轮椅递给了纪司雪,便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
见陌生人都已经离开,纪司雪终于再也不能克制自己。他弯下腰,猛地将小人鱼拦腰抱起。
“别、别这样,快放我下来,不要……”小人鱼有些害羞,却又怕摔下来,所以不得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胸口。
“为什么不要?”纪司雪点着他的鼻尖,故意问道,“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我当然想你,可是、可是……林医生还在这里呢。”他小声回道。
纪司雪轻笑一声,满不在乎,一个回身坐在了轮椅上,让小人鱼整个躺在自己怀里。
不顾林牧青在场,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低下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从他的腺体里散发出的体香。
他这些天太想他了。并不像林牧青所说的那样,分开了就能忘记,相反,这些天的分离让他清晰的知道,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小人鱼。
他比以往都要贪婪他的身体,没有纪忍那样暴戾,他只是温柔地舔舐着他的肌肤,撕咬着他的耳垂。
小人鱼在他的攻击下,身体渐渐酥软,忍不住发出呻|吟。
但只有一声,便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余光看见林牧青就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
不,不是看着他们,而是看着他。
他的目光里带着愠气,是对他不守信的愤怒。
小人鱼想起了自己与林牧青许下的承诺,心中一痛。
他在纪司雪怀里挣扎了一下。
“别动,你想去哪里?”纪司雪将他搂得更紧了,他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你哪里也别想去。”
小人鱼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地看向林牧青。
在林牧青咄咄逼人的目光里,他咬咬牙,狠下心对纪司雪说:“哥哥,放开我!我、我讨厌你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