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只觉醍醐灌顶:这陆姑娘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啊……
“师父如此用心待你,难道没有她们认为是对你好,但你其实想要的却是其他的时候吗?你也没有口是心非,不想劳烦她们的时候吗?”
陆小凤语重心长,“你以为她们说想要的,就是她们真正想要的吗?”
“你若是能察觉出师父们未曾说出口的真实需求,并且为她们实现,岂不是大功一件?”
她推测,花无缺的师父们一定对他用心良苦,所以他才会做这种违背自己准则的事情,也因此,一定能被她忽悠到。
花无缺犹如当头一棒,重获新生。
他何尝不想在师父们面前证明自己?
做一件让师父们另眼相待的事情,也是他心中不可明说的期盼。
况且此事还是师父们多年的心结,他身为唯一的亲传弟子,自然是义不容辞。
花无缺从陆小凤的身前退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鱼儿,细细琢磨起了此事的可行性。
小鱼儿的内心简直是翻江倒海:这就不算是阴谋诡计了?这花无缺这么好糊弄吗?早知道他自己就上了!
铁心兰也不嘤嘤嘤了,裹着外衫露出个脑袋,殷切地看着花无缺。
陆小凤真是看不惯铁心兰这幅样子,“你出门的时候,好像脑子忘了带出来了。”
铁心兰呱唧又低下了头:她真得如此自甘下贱吗?她觉得自己没有,却又觉得好像有……好痛苦啊……
见状,小鱼儿对陆小凤怒目而视,结果陆小凤不紧不慢又来了一句,“小鱼儿。”
小鱼儿头皮一紧:该死,他对她都有生理反应了!这个女人压迫感也太强了。
“虽说的确长歪了,但你本性里还算有些光亮的地方。”陆小凤紧紧盯着小鱼儿的眼睛,他要是再敢玩世不恭,她就把这话刻在他胳膊上,“不要好高骛远,你找个僻静处,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我知道你聪慧,若是有条件,也多看看书。”
“静下心,把自己重新养一遍,养一个堂堂正正的小鱼儿出来!”
这是要放他走的意思,花无缺在旁边也没反对。
小鱼儿心里不是滋味:刚刚这番话,是为他好还是糊弄他,他听得明白。
其实相伴而行的这段时间,陆姑娘的确是讲了不少道理给他。
他也自诩足智多谋,高傲地不愿意接受。
仔细想想,是他过于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肯承认山外有山且这山还能带他飞。
“江少侠,你我可否分头行动……”花无缺对小鱼儿拱手。“若能得知恩怨缘由,任何条件,花某都会竭力满足。”
小鱼儿心情那个五味陈杂:这就“江少侠”了?
他有点想大放厥词,问花无缺若自己要他自断一臂,他答不答应。
但这个念头才浮上来,他就给摁下去了:他好像……真得是成长了。
“告辞。”小鱼儿临行前,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小凤:讲真,论诡计多端还得是你啊。
他没有看铁心兰。
扪心自问,他对铁心兰的确随意又放肆,可对方却三番五次地冒着生命威胁来救他。
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爱慕自己的女孩,小鱼儿终于为自己感到了不耻。
他也没有脸面再去看她了。
听到小鱼儿可以走了,铁心兰满心欢喜地抬头看向了对方。
可心上人临别前,只看了看陆小凤,一点儿心思都没留给自己,铁心兰忍不住又留下两行清泪。
这样……也好,起码小鱼儿还活着。
见状,陆小凤抓狂地抓了下头皮:啊啊啊,这样真善美的女主,真得能在这万恶的江湖活到现在吗?
女主光环真是够大的啊。
——不对,应该说是小鱼儿的男主光环够大的。
算了,美人都这么伤心了。
陆小凤面无表情地开口,“铁心兰,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被喊到名字的铁心兰,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一副正襟危坐——啊不,正襟危蹲的样子。
“其实小鱼儿心里也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针对花无缺和铁心兰的关系冒酸话。
铁心兰的眸底一点一点亮起来了光。
“但不一定是喜欢,也可能是占有欲。”毕竟铁心兰颜值在这里摆着,小鱼儿也是个正常而且普通的男性。
本来陆小凤还想在这个坏消息后面在描补下,说“但起码他是在意你的”,结果看铁心兰这副自己已经哄好了自己的样子,她也不说了。
“铁心兰,你也多看看这个世界吧,围着一个男人转,只会变得不幸。”
“我明白的!”铁心兰流露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陆小凤心梗:你明白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