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江晚的小跟班嘟囔。
徐特助笑眯眯问:“这位小同学有急事?”
小跟班没想到会点到她,怔住,随后摇头。
谢霆率先答应下来:“刚好我们也累了,有个地方能休息一下挺好,等找到人再商量回去的事。”
宋时与应和,眼睛在周泊聿身上游移,露出困惑的神色。
两大主心骨都同意了,其他当然没有说“不”的道理。
等就等吧,又不会少块肉。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意识到……
面前这个男人才是最不好招惹的存在。
救援队长看着周泊聿,说:“要不您先回去,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徐特助:“不用担心,先生有丰富的野外经验,如果需要出示证件的话,事后会给复印件。”
救援队长迟疑:“不用,既然这样就劳烦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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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初弦认为自己现在很不妙,精神压力其次,她真的好冷啊。
破败的道观根本挡不了风雨,身上的衣服渐渐被雨水浸湿,寒意袭来。
为了维持清醒,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许初弦感觉浑身发烫,很不舒服。
当天际的乌云彻底遮盖上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剥夺了。
意识模糊间,许初弦眼前景象变了,不再是荒废道观,而是一处熟悉的庄园,庄园内的房间,小了几岁的少女蜷缩在角落。
“妈妈……妈妈……”
“你在哪里……”
“我好害怕……”
门口女仆听见声音,犹豫问道:“真的不用通知先生吗?”
另一个女仆摇头:“先生在夫人那里,就算汇报上去也未必能递到先生耳边。”
“刚刚家庭医生来了,说这女孩身上没有问题,就是精神可能受了刺激。”
“也是可怜,真不懂那些富贵人家,为了往上爬可以这么轻易就把孩子送过来不闻不问……”
“你听说了吗,这个女孩的命格刚好可以缓冲夫人身上的刑克,哎呀我也理不清楚这些神啊鬼的,反正是因为这个,先生才有意收她做义女。”
女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夫人的病又严重了,看来作用不大。”
“是啊,不知道这女孩怎么处理,被忘在这了……怪可怜的。”
房间内的许初弦掩面无声抽泣着,看不清任何东西,脑中不断闪现外祖父被砍到一半的脖子,鲜血淋漓,溅了她一身。
外祖父死死护住你,而前面发了疯砍人的男人嘴里不停咒骂:
“是你!都是你害的,我破产了,满意了吗?!”
“不要!”
许初弦捂住耳朵,眼前场景不断变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好痛…好痛……
“少爷,您来了?”
女仆的议论戛然而止,声音诧异。
男人语气平淡:“怎么回事?”
女仆面面相觑,老先生认义女的事并没有告诉过亲儿子。
男人笑了一声:“看来我得亲自去问问他。”
女仆慌了,连忙叫住对方,断断续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干净。
先生和少爷素来不睦,真让两人对上,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特别是近年来先生痴迷鬼神一事,在夫人的病情上与少爷愈发对立。
“钥匙。”
“门开的话她会乱跑……”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
门被人打开了,陡然出现的光亮让许初弦遮住了眼睛,一时适应不了。
皮鞋触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人失去视觉的时候,往往听觉会更敏锐。
许初弦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下意识开启防御机制,害怕的往后缩,直到背贴到墙壁退无可退。
来人呼吸一滞,之后停下脚步。
“家庭医生来过了吗?”
“来过了,说是…说是精神出现了异常,这…她来之前就这样了,大概是在其他地方受到过刺激了吧。”
男人闻言皱眉,低低说道:“明天让我的医生过来这里。”
女仆一惊:“要劳烦那位吗,会不会……”
太小题大做了。
那位是少爷在哈佛医学院挖来的高材生,专门为他服务,接受的也都是疑难杂病。
“周九儒既然认她做了义女,那就按周家小姐的身份好好照顾。”
“……是。”
周泊聿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止步于女孩数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女孩眼睛犹如澄净的天空,蓝色瞳孔在他接近时紧缩,眼眉鼻唇好看的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对这么小的孩子没什么想了解的欲望。
当务之急是……
转身离开的瞬间,周泊聿脚步一顿。
她拉住了他的衣角。
女仆也看见了,发出一声惊呼。
周泊聿回身,蹙眉看着眼前的女孩。
只见她红润似樱桃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
“哥哥……”
周泊聿眉梢动了动,他该庆幸叫的不是叔叔么……
女仆非常震惊,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真的不是出现幻觉了吗,这个女孩可是之前死活不肯和她们说话的。
“哥哥,救救我……”
许初弦手指瑟缩,半是畏惧半是渴求,不安的注视眼前唯一有颜色的男人,其余她什么都看不清。
很久没得到回应,许初弦退缩了,好不容易亮起来的眼睛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