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简知眼里露出杀意的那一瞬间,独源垅苍猛的朝她看了过来,简知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会暴露,她猛的低下了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独源垅苍看着她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语气嘲讽道:“还在等什么?要我帮你吗?快点,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简知想,他真是想死。
仿佛是一种逼迫一般,他又催促道:“快点脱。”
简知怒火中烧,她猛的抬头就想发火,可是在触及到独源垅苍那紧紧锁定她眼眸的视线时,她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来一般,猛然清醒了——他在试探她。
简知骤然明白,他这样羞辱她,就是为了看她是不是昔让。
如果是高傲自大的昔让,是不能承受这样的羞辱的。
这可恶的虫子,真是心思深沉。
她差一点就上当了。
简知想到这里,心里又冷笑道,她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有被看过,她和他做了那么多次,还有什么要掩饰的吗?
想到这里,简知突然开始不要脸。
她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轻轻一拨,柔软的白色睡裙就滑下了肩头。
雪白的酮.体如同玉石一般,缓缓出现在了独源垅苍眼前。
他瞳孔颤了颤,随后陷入了无尽地深沉。
当简知的裙摆滑落在地,她那完美无瑕的身体,便彻底露在了空气里。
一丝一毫,没有任何掩饰。
她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如同冰冷的雕塑一般。
独源垅苍的目光从她的脖子一路缓缓往下,看到了她的脚踝,他的眼神晦涩无比,因为他从头到脚,都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任何的疤痕。
像是不死心一般,他又命令她:“转过去。”
简知依言,转过了身体。
独源垅苍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身后。
他拨开她黑色的长发,盯着她的脖颈后面,那里本应该有一块略微隆起的腺体所在的,可是现在却一片平坦光滑。
他又凑近了去嗅,却没有嗅到一点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他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昔让,而是一个与她相似的替代品。这一刻,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再次从他心口溢出,他像是被刺中了命脉一般,怒不可遏地转身,然后吼道:“滚出去!”
简知回头,就看见独源垅苍背对她站在一旁,他的背影看起来充满愤怒,又似乎夹杂了一种期望落空的绝望。
察觉到身后的人还没有动,他又大动肝火地怒吼:“我让你滚!”
简知立刻捡起地上的裙子拢上,随后她匆匆朝着房门跑去。
独源垅苍回头,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像是充满懊恼一般,一拳砸在了墙上,在硅晶墙无法承受地开裂以后,他才声音嘶哑又痛苦地开口:“昔让……”
你到底在哪儿,昔让。
我找不到你了,昔让。
怎么办,我好想你,昔让。
我快等不了了,昔让。
…………………………………
简知确定那只虫子,就是在试探自己。没想到自己哪怕换了发色和眼眸颜色,改变了说话方式,他居然还会怀疑自己,一时间,简知不知道哪里暴露了自己。
回到房间里之后,夜色已经很深。
简知躺在床上,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取得那只虫子的信任。
独源垅苍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作为虫族的首领,战斗力非常强,虽然是omega,但是却无伤大雅。简知要是和他正面冲突,那是肯定伤不了他分毫的,现在就只有取得他的信任才行。
说起来挺可笑的,以前他在她面前,可是伏低做小的,如今风水轮流转,居然也轮到她对着他俯首称臣了,想到这里,简知的脸上就划过一阵冰冷。
简知从床上坐起身,她掀起袖子,摸上了自己右臂,在她的血肉之下,那里隐隐有一块凸起,那是莫梭给她植入的芯片,只为了让她去杀了独源垅苍。可是到了现在,她都还没有得手,也不知道莫梭那边知道了,会不会气急败坏。
简知叹了口气,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一条岔路上。
此时的她,就像站在天平中央,天平的两端,一边是国仇家恨,而另外一边,则是前尘旧梦。
是她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房间门轻轻地被敲响。
简知蹙眉回头,她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她开口问道:“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是又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