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均的驱赶简知置若罔闻,她跪在他面前,轻笑着开口:“陛下说了要让臣妾跪到天明,臣妾不敢违抗。”
齐均满眼怒火地看着她,就看见她一身红衣满眼笑意地盯着他,明亮的眼眸里一片赤忱,如此直白的对视,如此清澈的眼神,齐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了,他一时语塞,竟然没有呵斥她。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了一会儿,仿佛过了许久,齐均别过头,豁然起身:“你要跪就跪吧,都随你。”
简知看见他转身朝后殿走,她也连忙起身跟上,声音如黄莺:“陛下,陛下等等我……”
齐均到了后面的寝殿,他刚要关门,简知就扑了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袖:“陛下,臣妾今夜陪你好不好?”
齐均皱眉:“宋青玉,别玩这些把戏了,朕没时间陪你闹,你若不想死,朕劝你适可而止。”说完他推开简知的手,狠狠地关上了门。
简知也不气馁:“那我在门口守着陛下。”
殿内没有任何声音,仿佛齐均已经睡了。
简知在他殿门口坐下,她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贸然说这一番话,齐均肯定不会信,甚至还会怀疑她别有用心,可是没关系,她说出了齐均的心事,那么他的心墙就已经有了裂缝,简知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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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是凌晨离开齐均的寝殿门口的,因为晚上天气冷,再加上简知犯困,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等她醒来,已经坐在了回宫的步辇上了,想来应该是齐均让人把她送回去的。
简知想,现在的齐均还尚有人性,若是等到他后面彻底黑化,他就真的是不把人当人看了,她一定要阻止他变成那样。
早膳端上来,简知坐在桌前,看着那满桌丰盛的菜肴,一时间没什么胃口。
侍女银铃替她盛了一碗鹿茸百合羹,放在她的面前。
简知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吃。
银铃贴心问道:“娘娘可是昨夜受了寒?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简知看了一眼银铃,见她一脸喜上眉梢的样子,她拒绝道:“没事,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倒是银铃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好事?”
“奴婢的好事,自然就是娘娘昨夜留宿无极殿了啊,”银铃笑道,“自娘娘入宫以来,这还是陛下第一次让娘娘留宿,自然是喜事了。”
简知没吭声了,她想她不过是在齐均的殿门口外面坐了一晚上,这才过了多久,宫中就都传遍了,而且似乎他们都认为昨晚她和齐均睡了。
不过也是,毕竟齐均的寝殿向来都极少留宫人伺候,昨晚她在的时候,殿内殿外都空无一人,宫人们因为田征的关系已经全部退下,就连长荀那个老太监也不在,所以才会导致今天清晨她从无极殿出来这件事被以讹传讹。
银铃看简知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银铃更高兴了一些,她端着羹喂到简知嘴边:“娘娘还是吃点吧,昨夜初承龙恩,今日自然是要补补的,待会儿奴婢去小厨房让他们给娘娘炖只乳鸽如何?”
简知摆手:“不了,我不想吃。”
用过早饭之后,简知看着门外天气好,院子里的海棠花艳,便决定去花园里转转。
齐均不爱女色,田征也不许他有,所以这偌大的后宫里,除了简知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后以外,就只剩下了宫女太监们。这皇宫太大,逛个园子冷冷清清的,半点都没有宫斗剧里的那种争奇斗艳,简知觉得颇为无趣,她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喝茶赏花。
就在简知靠在太妃椅上打瞌睡时,却有一人朝着她所在的凉亭而来,气势汹汹,面色阴沉。
简知抬眸,就看见一众宫女太监全部下跪行礼:“拜见摄政王。”
果然,田征来找她算账来了。
简知想着,起身微微曲膝:“见过王爷。”
“你们全部退下!”田征气势汹汹地挥袖怒喝,宫人们便立刻全部起身,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待到凉亭里再无其他人,田征走到简知面前,语气颇为不好:“昨夜你竟然敢留宿无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