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均嗤笑:“为何不让你抄?你就该多抄。”
“可惜啊,陛下,抄再多女德,这一辈子臣妾是也学不会这些了,”简知说着,她在桌案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齐均,“不过这害人之术,臣妾倒是略知一二。”
齐均抬眸看着她,漂亮的眸子里阴沉沉的,他没说话,不过眼神交换之间,他似乎理解到了简知的意思。
简知也不掩饰,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早在田征来之前,简知就已经让5250准备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却可以慢慢浸入人的心肺,等到毒发作之时,早已无力回天。这可是简知花了300积分兑换的,为的就是弄死田征这个佞臣。
当一个人的权力已经达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没有其他方法能够打破他建造的这座围城时,那就从里面攻破,杀死他这个缔造者,这也是最简单直白的方法。
齐均被田征所监视,弄不来毒药,也杀不了田征,可是简知不同。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就是田征最大的弱点。
若他是对齐均一心一意,那尚可逃脱一劫,可偏偏他是一个贪图美色,男女都不放过的渣男,那么让他去死也是他应该有的下场。
眼波流转之间,齐均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起身走下来,走到她面前,同她面对面,低声问她:“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陛下等两个月再看。”简知淡笑。她不能让田征暴毙,否则这会把怀疑的苗头落在齐均和她身上,虽然齐均可以重新执掌朝政,可是他现在羽翼未丰,田征的党羽若是要倾覆这江山,也不是不可能的。
齐均扣住她的手腕:“宋青玉,你在搞什么鬼?”
“陛下,昨晚我就已经说过了,我想帮助陛下逃脱这囚笼,陛下不信我,那便无须问我。”简知说着,她翻开了桌上女德那本书,扯了一下嘴角,“至于这女德,陛下若要我抄,我可以抄,一百遍一千遍都可以,行吗?”
齐均看她闭口不谈,他负气甩开她的手:“随便你。”
“那臣妾是抄还是不抄呢?陛下总要给个准话吧。”简知轻笑。
“抄,”齐均说,“君无戏言。”
…………………………
窗外的太阳逐渐偏西,有宫人进了殿内,替齐均端来了晚膳。
比起简知的晚饭,作为皇帝的齐均饭菜自然要丰盛很多,而且很香。
可能是简知饿了,所以她闻起来觉得格外诱人。
她拿着毛笔,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勾勾画画,眼神不经意扫过饭桌。齐均注意到了,他放下书册,起身走到饭桌边,抖了抖衣袖坐了下来,宫女立刻上前替他布菜。
简知见他没有丝毫邀请自己吃饭的意思,她放下笔,对着齐均开口:“陛下,臣妾饿了。”
“回你宫里去吃。”齐均说。
“可是臣妾还没有抄完。”简知满眼无辜。
齐均哼笑一声,他起身走到简知的桌案前,拿起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上面画的猪羊马个个憨态可掬,可就是没有女德的任何内容。
“依照皇后这般的抄法,便是抄到明年,你也抄不完。”齐均说着,把他手里的纸张扔在了简知面前。
简知哦了一声:“所以臣妾可以吃饭了吗?”
齐均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她真是多变,一会儿楚楚可怜,一会儿聪明多智,一会儿又俏皮可爱,一会儿却又惹人恼怒。眼前的宋青玉,似乎有太多面,她的脸上似乎蒙了一层又一层的纱,让他根本看不透她。
她说她想帮他,可是转头又对田征投怀送抱,她说她喜欢他,可是又和田征之间纠缠不清。
他看她不清,所以厌恶她。
深宫多年,他已经被蒙骗了无数次,已经失去了信任的能力,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更是不敢相信。她满口的救赎,在他看来不过是螳臂当车,田征的可怕他已经见识了太多,她救不了他,就不要让他有希望。他讨厌有了希望有被掐灭的感觉,所以他厌恶她,十分厌恶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是没有用。她长得好,田征对她有心思,有了她的存在,田征似乎对他的把控都弱了一些,这也给了他喘气的机会。
想到这些,齐均眸色里突然浮现了些许笑意:“吃吧。”他说着,语气亲昵起来,“多吃点。”
简知看着他那一会儿风雨一会儿晴的态度,只觉得自己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