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病重,但是他却不让太医院的太医去看,反而去请了一些民间术士。
田征一病,朝堂上的事他自然无法外把控,齐均也就趁这个机会,在早朝上宣布即刻派宋濂和宋书遥率领五万大军带着粮草前往边疆镇压狄奴,与此同时撤销况增镇远大将军的封号,褫夺兵权,即可押送回皇城。
除此以外,齐均还宣布今年提前开始科考,由之前的秋季改为了夏季,时间就定在七月中旬。
此令一出,整个朝堂为之震惊。
田征一党自然不服,在朝堂上立刻就和齐均唱起了反调,齐均倒是不慌,直接宣赵铭渲佩剑上殿,立于龙椅之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齐均宣布赵铭渲为他的御前带刀侍卫,以后可以跟随上朝,立于堂下,随时护驾。
赵铭渲一上殿,整个朝堂立刻鸦雀无声。
毕竟打嘴皮子仗谁都会,可是在见血封喉的真剑面前,谁又敢找晦气呢?
齐均这样的做法,摆明了就是要颠覆朝堂,他的蠢蠢欲动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文武百官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齐均想要执政。
于是当天下午,摄政王府的门槛都快被田征的党羽踏破了。
奇怪的,无论是谁上门拜访,田征都闭门不见,他的党羽急得团团转,却愣是没有见到人。
而长乐殿中,听闻宋濂和宋书遥已经率军出发的简知从榻上直接站了起来,银铃连忙扶住了她:“娘娘,您别激动。”
“你是说,我爹和我哥哥都已经出发了?陛下不是才下旨吗?”简知瞪大了眼睛。
“娘娘,虽然对外是这么说的,可是早在三天前,老爷和大公子就已经率军出发了,这些事也是今天午间大公子身边的书童传信来告诉奴婢的。想来陛下早已经有了安排,只是今日才当着百官的面说出来而已。”
简知皱眉:“也就是说,他让我爹和哥哥先走,怕的就是有人和他唱反调,不如先斩后奏?”
银铃点头:“应当是吧。”
简知从榻上下来,她原地转了一圈,心道田征称病不过才两三日,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而已,而这个机会,是简知给它创造的。
况且,他今天还宣布提前科举,摆明了就是想给朝堂上的人大换血。这些动作,没有深思熟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下旨。
简知眯了眯眼,她觉得自己小看齐均了。
再怎么说也是这深宫之中长大的,又熟谙帝王之道,这筹谋算计,他怎么可能不会,只是之前一直被田征控制着,所以使不出来罢了,如今田征在她的毒药作用下已经倒台,他自然会逐渐显露自己的本事了。
假以时日,这个天下会回到他的手中,而那时候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现在他已经做了决定,并且迈出了第一步,那么她也应该恭喜他。
想到这里,简知立刻让银铃给自己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裙,随后她就带着人往无极殿而去。
……………………
当简知赶到无极殿外时,她却突然不敢去见他了。
殿外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齐均坐在凉亭里,手持奏折正在批阅。
三春和一众太监宫女在齐均身后侍奉,而齐均的身边,赵铭渲正佩剑站在他的身旁。
赵铭渲长相非常英武,他穿着护驾,头戴玄盔,身形孔武,只是远远瞧着,就让人觉得他非常具有威慑力。
此时他站在齐均身后,神色肃穆,眼睛平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像个魁梧的雕像。他面前的齐均明黄色龙袍,眉眼俊美如画,没有了田征的钳制,他似乎眉眼之间的阴郁都淡了一些,他看奏折看得十分认真,垂眸的侧颜比春光还要美丽。
这两个人,一坐一立,一文一武,一壮一弱,似乎也是一种绝佳的搭配。
简知想,或许齐均和赵铭渲在一起也不错。
如今宋书遥被他派去了边疆,自然远离了他,两个人不可能生出感情。但是赵铭渲却成了他的贴身侍卫,他们日日处在一起,生出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早了一些,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他的对象,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
简知决定不去打扰他们了。
她刚刚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齐均淡淡的声音:“皇后,你要去哪儿?”
简知回头,就看见齐均正看着她,他眸色沉沉的,似乎心情有点不好。
赵铭渲十分识趣,一看简知来了,立刻行礼告退,齐均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随后他朝简知招手:“过来,宋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