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是什么意思?”许少霖目光略沉。
“我的意思是,路沙的一切,不光你了解,我也了解,我甚至比你知道得更多。”许鸣嘴角上扬,眼眸却格外幽深。
许少霖愣了愣,随后追问:“那我和她之间……”
“少霖,其实你很笨,你不该闹到我面前的,”许鸣说,“她和谁交往,做什么事,和我并没有关系,她要玩什么,报复还是真心,我其实都无所谓,我只要她这个人是我的就行。”
“可是你闹得太大了,闹到了我面前,所以我不得不配合你,谋求她的真心。”许鸣说到这里,他的眼里露出了得意,“很幸运的是,我得到了,因为她是真的爱我,而我也对她彻底拥有,一切都依托于你。”
“少霖,我惊叹于你的幼稚和可笑,却也感谢你,因为你,我和路沙才能有今天,比起虚无缥缈地拥有她的人,能够拥有她的身心,是我更高的追求,而你帮我做到了。”
“你是个功臣。”
许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拳,砸在了许少霖的心里。
——你是个功臣。
这句话,真是天大的讽刺。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到头来算什么?
无知可笑的跳梁小丑,愚蠢卑劣的挑拨者,还是他们感情深化的催化剂?
无论是什么,说到底,他许少霖从头到脚,就是他妈的一个笑话!
笑话!
许少霖猛的攥紧了手里的烟,滚烫的烟头立刻灼烧了他的手掌心,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无比,看着眼前恶劣又优雅的许鸣,他只觉得他像是西方神话的堕天使,美好的面孔下包藏着一颗可怕的祸心。
许少霖起身就要走。
“你可以去告诉路沙。”许鸣在他经过他身侧时轻声开口。
许少霖脚步顿住,他回头看着许鸣。
许鸣也转头看着他,眼里的恶意消失不见,脸上又露出那种温润慈悲的笑容:“你去告诉她,我其实也在骗她,你觉得她会恨我,还是会原谅我?”
许少霖眨了眨眼,沉默许久之后,他突然道:“叔叔,那你是真的爱路沙吗?”
许鸣怔了怔,眼神突然认真起来:“当然,我是真的爱她。”
许少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她的。”
许鸣挑眉:“为什么?”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再参与了,很无聊。”许少霖说,他扔掉了手心里已经泯灭的烟头,掌心被烫的伤口略微渗血,却也开始凝固,“我刚刚说那些话,也只是试探你而已,没想真的去和我爸妈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结婚了,算路沙倒霉,遇见了你这个伪君子,万一她以后后悔要和你离婚的话,我会尽情肆意嘲笑她的,谁让她当初瞎了眼。”
许鸣笑出了声:“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所有的恩怨情仇,似乎在这一刻,都被化解了。
二楼楼梯的角落里,听见了一切的简知深深叹了口气,她默默地转身下楼,假装一切都不知情。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爱情,有爱有甜蜜,有欺骗有算计,赌的不过是一颗真心而已。
…………………………
一切都已经定了下来,简知也搬去了许鸣的房子。
收拾东西时,简知无意翻出了许少霖送她的那块男表。
她没有动过,拿到之后一直放在抽屉里,所以一切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