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接通以后,简知开门见山:“徐琢誉真的死了?”
徐晓雯愣了一下:“害,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你怎么又打电话来问?”
简知嗯了一声:“只是确认一下。”
徐晓雯哦了一声:“你这个前女友,也的确该关心一下,当初同学群里捐款,大家都给了,就你没有,大家还以为你是记恨徐琢誉呢。”
简知沉默了一下,随后勾了勾唇:“我就是记恨他。”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小狗一直默默注视着她,听见她这样说,他的眼里露出了难过。
简知回头,看见小狗不吃,她撇嘴:“怎么?不喜欢吃这些?”
小狗立刻低头咬了一口鸡蛋。
然后他发现,他还不太会用狗的方式进食,鸡蛋被他推着在盘子里转圈。
“真够笨的,”简知吐槽着,走了过来,“还是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她端起鸡蛋,去了厨房,用菜刀把煎鸡蛋切成了小块。等她再端出来时,她推到他面前,语气淡淡的:“吃吧。”
小狗配合地开始吃鸡蛋。
他吃的时候,她就看着他,眼神孤独而沉静。
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见她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她,对着她吐出舌头微笑,试图逗她开心。然而她只是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圈慢慢红了。
他看她又要哭,连忙想要安慰她,可是所有的安慰在真正的难过面前都徒劳无功,她抱着膝盖坐在了那里,埋头低声哭了起来。
她哭泣的声音让他心痛不已,他伸出爪子去扒拉她,可是她却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味地哭泣。
这一哭,又是一个小时。
等到门铃响起时,她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哭肿了。
他蹲在她身边,神色格外哀伤,看着她公众的眼睛,他只觉得心痛无比,却做不了什么。
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简知从地上爬起来,她擦了擦眼泪,从鞋柜上面拿出个鸭舌帽戴在头上,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是她的哥哥,向徵(zhēng)。
向徵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进来就抱怨:“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简知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关上门,一声不吭。
“嚯,你这屋里好大一股酒的味道,你不会又酗酒了吧?”向徵拧起眉头,语气说教,“不是我说你,向歆,都一年了,你还没有走出来啊?你还要闹多久?”
小狗听见向徵的话,看向简知的眼神里更是伤感。
“不会闹了……”简知低低的说,声音略微哽咽沙哑。
向徵不相信她的话,他呵了一声,目光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看见了小狗,他有些惊讶:“这是哪儿来的狗?你多久养的?”
简知坐在了沙发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昨晚捡的。”
“昨晚捡的?不会是你喝醉捡的吧?”向徵语气惊了。
简知没说话,默认了。
向徵啧了一声:“你说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今天你喝醉了捡条狗回来,明天你要是喝醉了,你是不是就捡个男人回来?向歆,你多大了。能不能成熟点?分个手而已,别把自己弄得像死了男人一样!”
这话让简知身体一颤,也让小狗顿时发怒,冲着向徵汪汪大叫起来。
简知的眼里又开始落泪,她低声哽咽的声音落在了小狗耳朵里,小狗更加生气,冲向徵叫的更大声。
“向歆,管好你的狗。”向徵无语了,“怎么刚捡的就这么护主呢?”
简知伸手去把小狗抱起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忍住哽咽道:“哥哥,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向徵看她状态是不对,他连忙关心,伸手去拉他:“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哥带你去检查。”
简知想推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推不掉,她情绪终于崩溃了:“哥,怎么办,徐琢誉死了……他真的死了……”
向徵的表情顿时一僵。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丧尽天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