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玉修本打算回到琴华山就去找关行涧问清楚怎么回事,然而柳随歌阻止了他。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确定是不是关行涧做的,如果贸然前去问询,只怕打草惊蛇,就算是关行涧做的,他也会想办法隐藏。
所以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藿香安顿下来,然后慢慢打探。
于是,藿香跟随着柳随歌去了她的住处,毕竟单玉修是男子,况且还和关行涧是同一个师门,藿香很容易被关行涧发现。而柳随歌所在的秀和峰距离秀独峰尚远,不容易被发现,于是柳随歌便承担起了照顾藿香的责任。
柳随歌带一个凡人小姑娘回宗门这件事,秀和峰峰主齐月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可能是得知了藿香年幼失孤,孤苦无依的可怜身世,齐月竟然默许了柳随歌留下藿香。
不过齐月也道,藿香根骨太差,不适合修仙,柳随歌带她上山来,她也待不长久。
言外之意,就是藿香总有死的那一天的。
柳随歌听完,神色有些惊讶,藿香倒是坦然,她跪下来对齐月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真人收留,藿香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待到我寻得亲人,就会离开这里的。”
齐月讶异于她这么小还这么沉稳,她问道:“孩子,你经历了什么啊?”
藿香苦笑一声,却不多言。
她贸然上山,已经为柳随歌带来麻烦,如果她再多说什么,只怕这秀和峰也容不下她。
齐月看她不肯多说,摆了摆手:“也罢,下去吧。随歌,你照顾好她。”
柳随歌颔首:“知道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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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玉修一回到宗门,立刻就去拜见了谭玄真人。
谭玄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次下山历练,可有收获?”
单玉修眸色深邃:“回师父,徒儿这次下山,见闻颇多,心中感悟也多。”
谭玄勾唇一笑:“玉修,你是为师最为看重的弟子,你若有所成,师父也为你高兴。对了,我听你师弟们说,你这次下山和随歌一直在一起,是么?”
单玉修神色略微尴尬,他笑容勉强:“我和师妹……”
“为师明白,”谭玄轻叹,“你们年龄尚轻,春心懵懂实属正常。不过为师要叮嘱你一句,情爱之事再重要,也不要放下修炼。随歌在秀独峰也是独树一帜,你若和她比肩,须得勤学苦练才行。到时候若你们成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单玉修有些尴尬了。他咳嗽了一声,又转换了话题:“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就直说。”
“若是要将人的记忆全部抹去一段,可有方法?”
“这个简单,窃忆术便可以做到,我记得我教过你们,不是吗?”
“那若是一群人的记忆被抹去呢?”
谭玄听单玉修问这个问题,他略微拧眉道:“一群人……窃忆术虽然可以抹去人的记忆,但是它只针对一个人有用。若是一群人,则需要阵法了,不过,这阵法邪性,若是控制不住灵力,很容易致使阵法之中的人变得痴傻,自身也会受到反噬。所以我宗门中从来不教这阵法。”
“原来如此,”单玉修点头,“师父,你可曾听闻宗门中有谁会用这阵法吗?”
谭玄想了想,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这是禁术,普通弟子都不许修习,至于会用阵的,除了我,大概就只有掌门师兄了。说起来,其实除了我和掌门师兄会用这阵法,记载这阵法的《晦罗记》倒是在藏书阁里,只不过一直被列为禁术术,束之高阁,不许人借阅。玉修,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难道你也想学?”
单玉修心头一跳,他否认道:“没有,弟子只是偶然听说了这种术法而已,心里觉得诧异,所以才来问问师父。”
谭玄点头,若有所思。
单玉修又道:“师父,最近峰上可有来什么生人?”
谭玄笑了:“自然没有。”
单玉修追问:“真的没有?还是师父你不知道。”
“为师日日在这峰上,有什么变化为师都一清二楚,又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