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香的眼里露出了些许恐惧。
她脸上的得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她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给他提出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关行涧笑过之后,他看着她,瞳孔幽幽发凉:“现在你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方法可以复活春娘,除了需要献祭自己以外,还需要准备什么?”
“你真的想复活春娘吗?”藿香问,神色格外不确定。她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试探她。
“当然,本尊说过,只要春娘能够复活,本尊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关行涧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如剑,“难道说你不想春娘复活吗?还是你在骗本尊?”
藿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她躲开了他的眼神,悻悻道:“当然没有。只是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还是在试探我。”
“你不必怀疑,”关行涧说,“我只要春娘回来。”
他说“我”,便是放下了身份,似乎也是一种认真。
藿香看他神色认真,她沉吟片刻,才道:“聚魂阵法图你已经有了,如今你只需要将自己的血绘制阵法,开启阵法,接着献祭自身为阵眼,这聚魂阵便能成了,届时就算是神的魂魄,也会被你聚来,更何况春娘。”
关行涧听她这样说,他眯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藿香说,“只是一命换一命,你敢吗?”
关行涧嗤笑:“你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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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复活春娘的方法,关行涧整个人都显得兴奋起来,藿香被带走后,立刻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彻夜研究那聚魂阵法如何开启,自己如何成为阵眼,他如此废寝忘食,只为了他心里的春娘。
不明所以的旭言只以为他又得了什么奇怪的复活术,将自己关起来整天整夜地不出来,他守在门口几番劝导,却根本没有用。
与此同时,藿香也表现得惴惴不安。
尤其是在关行涧出来以后,她那种不安达到了顶峰。
关行涧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藿香,他再次确认了那种方法,藿香回答得斩钉截铁,然而在面对关行涧置疑的眼神时,她躲闪的神色显得格外心虚。
关行涧倒是没有多想,他病急乱投医,一心只想复活春娘,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要尝试。
两个月后,魔界佘山脚下,关行涧的聚魂阵终于成功了。
这聚魂阵法的每一次都融入了关行涧的心血,赤红符文之中也融入了他的鲜血,那些镇压阵脚的石头也都被精准地摆放在它该有的位置,不同于之前的是,这阵法的阵眼是关行涧。
启动聚魂大阵的当天,关行涧将简知从心海里抱了出来,放在了寝宫里。
隔了几百年,如今再要与她相见,他竟然有几分紧张。
他替她换了最漂亮的衣裙,还将她略微干枯的头发一一理顺,梳起了发髻。
这几百年里,他已经学会了很多,这其中就包括梳发髻,化妆描眉。这些都是他在日日的实践之中学会的,为的就是让春娘时时刻刻保持美貌。因为他知道她一直都很爱美,以前她在等春面馆的时候,她的衣裙总是日日不重样,她的发髻也是精巧无比,他所佩戴的发簪格外繁复,所以这镇上的人都觉得她美艳无比。
今日的春娘,身穿一袭红色长裙,头戴金冠,步摇对称从耳边垂下,衬得她肤若凝脂,她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嘴唇红润,肤色雪白透明,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那么动人。
关行涧替她理好衣裙,他满眼眷恋地抚了抚她的脸。
他似乎是知道今天自己可能会付出自己的命,所以对她格外不舍,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连。
终于,他忍不住了,低下头去,深深地亲吻她。
只是一个浅浅的吻而已,却让他格外缱绻。
他在她唇边反复摩挲,感受她的呼吸,也感受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藿香进来时,正好就看见这一幕。
这一幕同几百年之前重叠在一起,藿香的脸色有发白。与此同时,她的眼里流露出些许厌恶,或许是因为在几百年前她未能阻止,眼睁睁看着春娘被掳走,所以当这一幕重现在眼前时,他会从内心深处感到厌恶。
关行涧感受到了她的到来,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发冷:“我开启阵法之后,便成为了阵眼,这也意味着我难以脱身,在这期间,你不能离开春娘身边。你要好好照顾她守着她,若是她出了半分差池,旭言会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