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看着那男人骑着马到了主帐方向,紧接着他翻身下马,进了帐篷。
和她一起目睹完全程的戌暮阳目光幽深,他看向简知:“看完了吗?认识吗?”
简知回眸,就看见戌暮阳神色阴沉,她立刻明白刚刚那个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戌暮盛,他果然如小说里写的那般,强健刚魄,性张力拉满,戌暮阳和他一比,的确黯然失色。
也难怪身为大王子,他却对戌暮盛嫉妒无比,任凭是谁身边有这样一个强劲有力的对手,恐怕都会夜不能寐。
眼下自己作为他的女人,只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他就如此生气,可见他是有多么嫉妒戌暮盛。
想到这里,简知连忙低头,她低声开口:“不认识,在这里,我只认识王子您,您就是我唯一的依靠。”
倒是会说好听话,戌暮阳眼里露出轻蔑,不过到底他的怒气消散了一些,他走到她面前,凑近她低声开口:“我警告你,离老二远点,他不是个好东西。”
简知连连点头:“知道了,王子。”
戌暮阳听见她的名称呼,他沉思片刻,道:“以后在外都叫我阿郎。”
阿郎,这是蒙巴图尔部落里男女之间的昵称,男的叫阿郎,女的叫阿妹,叫起来甜甜的,暧昧无比。
简知犹豫了一下,轻轻开口:“阿郎。”
她的声音柔柔的,和她的人一样,看起来像一汪湖水。
草原的风吹来,轻抚她的发丝,落在她漂亮的眉眼,实在是勾人。
戌暮阳抓住她的手腕,眼里戏谑地回应她:“好,以后在外人面前,就这样叫。”
简知注意到了“外人”两个字,她想了想,又问:“那私下呢?”
“私下自然还是叫王子。”戌暮阳的眉眼又恢复了冷淡,“你不会以为我对你真的有感觉吧?”
简知心道这个人果然是善变无比,她幽幽笑道:“我有自知之明。”
戌暮阳看她反应平淡,他蹙了蹙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
简知吃不惯炖煮的牛羊肉,也喝不惯马奶,更不喜欢他们的各种腌肉熏肉,她吃的少,断断半个月,她就肉眼可见地瘦了很多。
在这草原上,她活的如同一只卑微的云雀,被束缚在这里,无法逃脱,每天都被关在戌暮阳的帐子里,除了偶尔他带她出去,其他的时间,她都如同一个会呼吸的木偶。
戌暮阳很少和她说话,他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去主帐找戌威,戌威对他颇为重视,每天都要检查他的功课,戌暮阳也的确很努力,只不过这种努力是因为他自身条件的不足,才不得不更加付出而已。
戌暮阳看书的时候,她就趴坐在他身边的地上,帮他添水倒茶,或者研磨药材、香叶。
戌暮阳体弱,每日都要喝药,自从简知来了以后。这磨药的工作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阿珂曾经想要帮她,却被戌暮阳呵斥了一顿,还被守卫拉出去打了几棍,那之后简知再也不敢让阿珂帮忙,什么都自己来。
阿珂也被戌暮阳赶到侧帐去洗漱缝补了。
阿珂不在身边,简知越发孤单。
她被戌暮阳关在这帐子里,如同失去了阳光的杂草,逐渐枯萎衰弱。
她唯一为自己争取到的权利,大概就是每天晚上都可以洗澡了吧。
戌暮阳对她这点倒是很宽松。
不过也因为简知天天晚上洗澡,这部落也开始流传,大王子需求旺盛,夜夜都要同黎衣女子笙歌,所以那女人才要每晚洗澡。
这传闻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传到了戌威耳朵里。
所以某天戌威问完戌暮阳的功课后,竟然罕见地问戌暮阳同黎衣女子相处得怎么样?
戌暮阳愣了愣,随后答道:“一切尚可。”
戌威闻言,笑了起来:“阳儿不必害羞,以前你体弱,孤未曾为你纳妾,如今你有了女人,自然食髓知味。不过你体弱,一切需注意节制,切莫伤了身体。”
戌暮阳闻言,内心五味杂陈,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待到戌暮阳出了王帐,看着外面黑了的天空,星辰明亮,在这夜幕里,如同一颗颗碎钻。
他回了大王子帐,一拉开帐门,就看见了趴在小桌上的女人。
她穿着浅绿色的袍子,长发挽成麻花辫,她的手边摆放着药材,还有研磨杵,研磨罐里,是他每日都要喝的药。
她睡着了,睡颜沉静,那双明亮的眼眸闭上了,他才发现她看起来更加柔弱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踢了踢她的腿。
简知惊醒,抬眸就看见戌暮阳正俯视着她。
她立刻起身:“王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