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找到阿珂时,阿珂正在洗衣服。
这一处是专门洗衣服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条河,河边堆放着许多脏衣服,有好几个洗衣人在这里忙活,阿珂瘦弱的身影在这群人里并不突出,可是简知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她。
阿珂穿着灰黑色的麻衣,头发挽起来盘在脑后,她坐在河边捶打衣服。
简知一步步走近她,她注意到了,因为整日地洗漱,阿珂的手早已经被泡的肿胀。
简知一见阿珂如此,就心疼得要命,她冲过去扔掉了阿珂的捣衣杵,拉着阿珂就走。
阿珂回过头看见是她,立刻要反抗,简知就对阿珂道:“阿珂,我必须带你离开这里,否则你会死的!”
阿珂摇头,泪眼婆娑:“不可以,公主,若是我走了,他们会怪罪你的。”
简知摇头:“我不怕,我不想你在这里受罪。”
“公主如今要做的是好好保护自己,而不是担心我,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公主好好的……不要忘了族长的命令……”说到最后一句,阿珂声音小了下去,她眼里露出谨慎,“公主,不要管我了……”
简知摇头:“没有你,我一个人没有办法……”
二人正在争执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声。
简知回头,就看见戌暮盛站在身后,他的身边牵着一匹马,马儿通体漆黑,皮毛发亮,非常漂亮。
简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有些惊讶。
倒是其他人一看见戌暮盛,便通通跪了下去。
戌暮盛毫不在意其他人,他走到简知面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珂,他低声道:“这是你的陪嫁侍女?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简知抿了抿唇:“这和二王子无关。”
“无关?”戌暮盛轻笑,他低头看向简知,“那若是我可以替你带她走呢?”
简知眼里划过惊讶。
“如果我没有猜错,是大哥把她扔到这里来的吧?没有他的命令,你带不走她的,但是我不一样,我和大哥一向都不对付,我带走这个女人,他只会以为我看上了她,不会多做阻挠,甚至还觉得我玩物丧志,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如何?”戌暮盛说。
简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然地就说出来了,她有些惊异:“你为什么要帮我?”
戌暮盛眸光流转,些许暧昧流出来:“我说过,你很有趣。”
简知别过眼眸:“仅仅是因为这样?”
“是啊,”戌暮盛伸手,拂过她肩膀侧的些许发丝,“仅仅因为如此。”
“你帮我,总是要得到什么好处的吧?否则我不相信你。”
“你很直白,”戌暮盛说,他勾唇,“也好,若是我非要有什么要求,那我希望你也给我做一条腰带。”
简知惊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戌暮盛。
戌暮盛歪头,他英俊无比的脸上露出些许邪肆:“不行吗?”
简知被他那样看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别过头,喉咙干涩:“这,这不合适……”
“若是你不愿意,那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要的了。”戌暮盛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简知叫住了他。
戌暮盛回眸,就看见简知神色淡然一笑:“我可以给你做,只要你救阿珂。”
“一言为定。”戌暮盛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珂最终还是被救了,而且被带回了二王子帐。
简知和她分别时,阿珂有些害怕地看着戌暮盛,戌暮盛却对简知保证道:“我不会动她的,你放心。”
简知点头:“若是阿珂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戌暮盛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心道她不放过又如何,她能耐他如何呢?
……………………………………
牧场的草有些秃了,这意味着蒙巴图尔部落又要起营换草场。
游牧民族的坏处大概就是这样,居无定所,随着季节的变化,草场草皮的丰减而挪动居所,这也是为什么蒙巴可汗戌威要不断南攻的原因,毕竟南边的一切资源都好,若是真的打进了中原,一切就都改变了。
简知坐在马车上,和阿珂一起,跟着换营的大部队朝着新的草场出发。
蒙巴可汗带领的王族在队伍的最前面,而简知在内的家眷们也在后面,所以阿珂和简知才能短暂团聚。
马车上,阿珂替简知梳发。
简知拿起铜镜,看了一眼自己,她问阿珂:“二王子对你好吗?”
阿珂点头:“对我挺好的。”
“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阿珂说,“我在二王子帐中端茶倒水,他并未要求我多做什么,只是我每次提出想回到公主身边,他都会拒绝我,想来他是要留我来要挟公主吧。”
要挟吗?简知眸色深了深,她勾唇一笑:“是啊,他这种人,表面放荡不羁,其实内心城府很深,你要小心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