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之后,简知让阿珂将那条腰带给曲和送了过去。
阿珂回来时,简知坐在帐前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温暖照人,也不刺眼,简知穿着浅绿色的袍子,头戴白玉珠额饰,她坐在木质台阶上,柔软的裙摆铺在草上,在阳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白皙。
阿珂怔怔地看了她许久,待到简知察觉到她的视线时,她才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公主,奴回来了。”
简知伸手朝她招了招,示意她过来:“怎么样,腰带送过去了?”
阿珂走到简知面前,眸色黯然:“送过去了。”
“送过去就好。”简知点点头,表情很淡。
阿珂犹豫片刻,又道:“奴送过去时,正巧碰见二王子,他刚刚从曲和公主的帐中出来……”
此时正是晨间,戌暮盛从那里出来,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阿珂对简知这样说,似乎是在提醒她,然而简知表情却很淡然,她笑了笑:“阿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这四个字,似乎就像一道鸿沟,划清楚了一切的犹豫不决。
阿珂点了点头:“只要公主不在意就好,奴只是怕公主难过。毕竟再过几日,二王子就要继位可汗了,在他的继位大典上,也许他就会宣布娶曲和公主为王妃。”
“这些事都是阿琪辛告诉你的?”
“没有,奴是听别人说的。”阿珂立刻否认,“阿琪辛从来不许我提起二王子的事情,我也不敢提。”
简知看阿珂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她勾唇:“他要娶谁就娶谁吧,只要他高兴就好。”
阿珂看她是真不在乎,她有些失落,就在这时,简知却突然问道:“阿珂,你知道戌暮阳关在哪里吗?”
阿珂瞬间瞪大眼睛:“公主,你想要做什么?”
简知笑容朦胧,带着些许凉意:“没什么,只是有些话,我和他之间还没有说清楚。”
……………………
草原上的夜,凉透背脊。
初春的风吹的旌旗翻飞,满天的星辰与月色作伴,蒙巴图尔部落也陷入了沉睡,只有值营的士兵在每个房帐前守着,不过这春夜实在是冷,有些士兵已经冻得手脚发乌了。
关押戌暮阳的帐子外面一直都重兵把守,简知穿着黑色的衣服缩在角落里,她看了一眼那把守的士兵,随后捡起了地上的几颗石子扔了过去,砸在其中一个士兵身上。
那士兵立刻回过头来,简知又扔了几颗石子过去,其他士兵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朝着简知这边走来。就在这时,另外一边的阿珂又开始扔石子,两个士兵左右对视一眼,决定分开抓人。
当其中一个士兵缓缓朝着简知而来时,简知蒙着面突然跳到他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一把迷香吹了过去,士兵应声倒地。
简知把那士兵拖到角落里藏着,她才看向阿珂,阿珂也已经迷倒了另外一个士兵。
“公主,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替你守着。”阿珂道。
简知点了点头,她快速地跑进了帐中。
一进帐门,简知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她拧眉朝着榻上看去,就看见戌暮阳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头发披散,神形消瘦,像是要死了一样。
简知缓缓走到床边,她看着这样的戌暮阳,眼里缓缓流露出些许悲凉,她轻声开口:“戌暮阳,你醒醒。”
戌暮阳并未睡沉,听见简知的呼唤,他缓缓睁开眼,当他看见一身黑衣蒙面站在他面前的简知,他只以为是刺客,他坐起身来,咳嗽了几声,冷冷开口:“老二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要杀我了吗?”
简知意识到他理解错了,她立刻取下脸上的面罩:“是我。”
戌暮阳一看见是简知,他眸色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他眼里露出悲伤:“你来干什么?看我落得如今这个鬼样子,你觉得很痛快是不是?”
“我没有。”简知摇头,“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那你来干什么的?难不成你是被老二派来杀我的?他对我还真好,要我死都要派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