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奋瞪他:“就凭她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傅薄咀嚼这三个字,他看向简知,“陶桃,你的好朋友太多了,不是吗?”
简知已经清楚意识到他的意有所指,她脸色有些难看,拉了拉路奋的手,她低声道:“你走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你这个傻姑娘……”路奋恨铁不成钢。
“走吧,”简知露出哀求的眼神,“别让我难堪。”
路奋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包走了,路过傅薄身边时,他狠狠瞪他一眼,充满了愤怒。
傅薄没什么情绪,等到路奋走了,他才走到简知的工位旁边,蹲下身,他仰视她的脸,以及她脖子上的淤痕:“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误会了什么?”简知回眸看着他,“我觉得他们没误会呢。”
傅薄歪头笑了笑,他回眸,茶色的眼眸里露出淡淡的柔和:“桃桃,今天中午是我情绪不好,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气话,你只是被楚萧的话给刺激到了,所以才会那样说的。我们都不要计较了,好不好?”傅薄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手。
简知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他这个人还真是面容妖孽,心若蛇蝎,她怎么就没有看透他这幅画皮呢?
她眼眸流转,神色冷淡:“所以你不介意吗?我的过去。”
傅薄眼神僵了僵,随即淡笑:“我不介意。”
“我和很多人睡过。”简知说,一语直击人心。
傅薄的表情有些绷不住,可是他还是勉强笑了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没有过去。”简知捧住他的脸,她眼神澄净,语气却很残忍,“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傅薄豁然起身,他愤怒地指着她,想说什么,想骂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走不敢说出口,他原地转了一圈,随后抓起桌子上的搪瓷杯子砸在了地上。
“碰——”的一声,碎片飞溅,一如简知的心。
“你急什么?”简知抬头冷笑,“我说什么了你就急成这样,傅薄,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你干嘛找我呢?”
“那是因为我爱你——”他像是彻底绷不住了,表情失控地冲她怒吼,“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很喜欢你了——”
他眼眶血红,像是要流出血泪来,“可是你看不见我——你和那些人——你和他们——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杀光!”
他这样,看起来真是要发狂了。
满心的委屈和真情无法吐露,他暴躁又无力。
简知倒是没想到有这样一段过去,她在陶桃的记忆里翻了又翻,都找不到傅薄的身影,她深深皱眉,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傅薄看她这幅纠结的表情,他倒是气笑了,他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他看着她,盯着她,近乎偏执地开口:“你不记得我对不对?你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你真的想不起来吗?!”
简知深深蹙眉,她真的想不起,傅薄的长相这么出众,如果陶桃见过,她一定不会忘记……
就在她回忆时,傅薄又突然捂住她的眼睛,他把她抱进怀里,苦笑一般开口:“算了,记不起就算了,我盼望你记起,又盼望你永远记不起来……”
简知感受得到他的绝望,她靠在他怀里良久,才缓缓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开我吧。”
傅薄缓缓松开了她。
简知抬头,看着傅薄痛苦的眉眼,她伸手抚摸他的脸:“你这么在乎,又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傅薄,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会很累,那何不放手呢?其实我们假装不认识的话,也许会好很多。”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傅薄苦笑,他看着她的脸,“已经尝试忘记你很多年了……可是,我忘不掉……每次只要一想起…”
他似乎有很多的痛苦想要诉说,却又卡在喉咙里无法吐露,简知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能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傅薄,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和我在一起,你会痛苦,不和我在一起,你也会痛苦,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傅薄摇头,他眸色挣扎几许,又恢复成死寂:“陶桃,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和我分手。”
“所以呢?你就这样绑着我?”简知问。
傅薄不说话了,他站起身,闭了闭眼睛,瘦削的身影充满沉痛。
临走前,他低声开口:“陶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我说过,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再放过你。”
简知想,傅薄的心魔真够深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还执念于此。
而他的满腔深情,陶桃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实在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