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永恒之神还是宇宙之神，他们谁都没有留手，每一下都用出全力，仿佛在进行一场超越言语的争论。

他们这种级别的神明打起来，便是毁天灭地的程度，神殿早已化为废墟，整个空间都难以承受地碎裂崩解，当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时，更是爆发出猛烈的能量气流。

摩塞尼斯被过分强横的力量压在地上，他咬紧牙关，颤巍巍地从废墟里爬出来，面如金纸地捂着根本无法愈合止血的左臂。

他仰起头，心惊肉跳地看着一白一黑两道光影纠缠在一起，不知为何，白光似乎处于下风。

高度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摩塞尼斯僵硬地站起身，忽然快步走向神殿废墟的一处角落，挥手掀开断墙。

果然，新生的法则神们七零八落地坐在断墙与地面形成的空间里，朝他投来漠然而麻木的目光。

摩塞尼斯忽然一股无名火起，张口大骂：“你们这帮傻逼他妈的不知道躲啊？！”

他指着头顶空中的战场：“喂！你们不帮她吗？！”

“……”法则神们无动于衷，完全一动不动。

“靠！”摩塞尼斯啐了一声，恶声恶气道，“你们不帮我可要跑了！”

只有他自己可帮不上忙，谁知道一会儿会变成什么情况，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在尖叫着让他逃跑！

虽然不知道要往哪里跑，但总之先远离再说！

苍天啊，能不能让他赶紧回去啊，凭什么佐创过来就是岁月静好，他过来就要遭这种罪啊！

高天之上，纯白色光影的移动速度逐渐慢下来，她捂住心口停在空中，仿佛在忍耐某种痛苦。

永恒既恨且怒，艰难地挤出声音：“你……那是、我的……”

现在的他们并不精通战斗技巧，战斗无非就是纯粹的力量碰撞，按理说应该不分伯仲，然而她却感到体内一阵空虚，仿佛缺少了重要之物。

但是……是什么时候……？

尤尼威尔手中托举着一枚不断变幻形状的蓝金色能量体，似乎撕扯着想要离开，然而却无能为力地被牢牢禁锢。

他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神态气定神闲，温柔地劝哄着：“到此为止吧，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我不介意你先对我出手，毕竟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对你有脾气。”

永恒额角鼓起青筋，觉得他每句话都是挑衅：“少颠倒黑白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她勉强凝聚力气，举刀指向他：“今天，你我必须有个决断！”

永恒再度化为白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方。

“……不会到那种地步的。”尤尼威尔嘴边的笑意变得浅淡，他向下瞥了一眼，阴冷的眼神里涌动着暴虐与厌恨。

他确实不会怪罪她，但其他人有必要承受他的怒火。

下方的神殿废墟里，新生的法则神们挨了摩塞尼斯一句臭骂，望着他逃走的背影，慢慢站起来，走到废墟之外。

他们生疏地打量四周，因为没得到指令，所以不清楚该做些什么，于是被空中的动静吸引了注意，一个个仰起头看。

空中的白光屡战屡退，屡退屡战，顽强地拼命抗争，最终却被狠狠击落，如白日流星般坠降在地面。

伴随着轰然的撞击声，永恒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她遍体鳞伤地喘着粗气，看到尤尼威尔也要下来，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朝深坑外移动。

远一点。

离他远一点。

尤尼威尔……再也不要靠近他！

眼前阵阵发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好像都疼到麻木了，甚至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已经无法爬得更远。

永恒不甘心地伸手扒住地面，撑起一点身体往前看，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站在坑边的新生法则神们。

众神也看着她，眼神那般疏离淡漠，曾经有过的生动与亲近，再也看不到半点熟悉的痕迹。

这不怪他们。

永恒的金瞳颤动着，就像灿烂的晨曦蒙上了一层雾气，悲切的痛恨融在其中凝成水滴，她沙哑滞涩地挤出声音：“没有、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众神怔怔地呆立，无意识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但很快他们的视线就被挡住了，尤尼威尔撩开衣摆蹲在她面前，心疼地轻轻摩挲她的侧脸，仿佛有多么呵护怜惜：“永恒……别担心，我能处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