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佑根本不在乎申屠均的几句嘲讽,他急切地审视着辛可然全身上下,见辛可然并无什么异样后,他才缓缓地道:“方才在岸边见船上有人落水,没想到竟然是六哥的船,看来坐你的船也不是这么安全呢。”
他说着话,视线却没离开过辛可然。
申屠佑担心辛可然,他一直在岸边的树上眺望着他们的船,见到有人落水,申屠佑还以为是辛可然,没有一丝犹豫地跳进湖里游了过来。
如今看到辛可然没事,申屠佑自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刚刚做的事情。
而申屠均听到申屠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再加上申屠佑一直在看辛可然,他语气带刺地道:“嫌弃本皇子的船不安全,你可以跳回湖里。”
申屠佑自然也不是傻子,方才从岸边游过来时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现下辛可然还在这船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辛可然和申屠均继续单独相处了。
申屠佑也不接申屠均的话茬儿,只望向辛可然问道:“辛可然,你......近日可好?”
他没话找话的样子落在申屠均的眼中,显得格外碍事。
申屠均一把揽过辛可然的肩膀,扬起下巴骄傲地道:“不劳烦九弟操心,本皇子和辛姑娘琴瑟和鸣,志趣相投,相处的十分融洽呢!”
他自以为辛可然不会在申屠佑面前拆穿他,所以自信满满的向申屠佑炫耀。
哪知辛可然伸手将他的胳膊推开后,眉间满是厌烦地冲着他道:“谁和你琴瑟和鸣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申屠均的头上,他面上的如沐春风再也维持不下去,表情瞬间变成了薄怒。
墨离自然是站在自家主子这边说话,见此情形立马开口呵斥道:“大胆!六皇子殿下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竟然还敢当众羞辱六皇子殿下!你这丫头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辛可然没有回答,她身旁的申屠佑却主动挡在她的面前道:“即便六哥喜欢辛可然,也总要听听辛可然的意见吧?难不成六哥还想巧取豪夺良家女子?”
“就是!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六皇子殿下不能强迫人呐!”辛可然随之附和着。
申屠均被面前两人一唱一和的画面刺痛了眼,他内心的秘密此刻被别人直接摆放在明面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饶是大家都以为申屠均是想利用辛可然,但这些拒绝的言语从辛可然口中说出,申屠均还是深受打击。
他昂起头,忽然勾唇一笑道:“辛可然,本皇子早已和你挑明,你到底站在本皇子这边,还是站在抛弃你的申屠佑那边,孰强孰弱,你自己选择。”
辛可然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申屠佑,只听申屠均紧接着又道:“别怪本皇子没提醒你,不选我......本皇子自然不会让你在京城好过......”
辛可然无语地啧了一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等申屠均说话,申屠佑抢先一步道:“辛可然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无关,你不能牵扯到她!”
“无关?哈哈哈哈。”
申屠均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得猖狂:“要不是她,你现在还能站在本皇子面前说话吗?”
他顿了顿,注意到对视的辛可然二人,申屠均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紧接着道:“九弟你可真天真呐!你觉得她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她早就掺和其中无法自拔了。”
“辛可然,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
申屠均微微低头,眼神阴狠且犀利地盯着辛可然,好似在提醒她,又好像是在威胁她。
总之,直到小船靠边,众人下船之后,辛可然依然没有回答申屠均的问题。
申屠均望着离去的辛可然,言语竟然有些惋惜地道:“如此,你便是本皇子的敌人了......”
辛可然听到了,但她没有回头。
她不可能违背自己的良心,跟着申屠均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不想掺和进政斗,可正如申屠均所说,辛可然已经踏入了风暴中心,如何能全身而退?
申屠佑牵着马默默地走在辛可然身后,他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否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他明明想让辛可然远离纷争,可他却在辛可然遇到危险时视而不见,如今变成现在这个局面,申屠佑觉得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
“辛可然。”
他张了张嘴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辛可然,见辛可然转身后,申屠佑略带歉意地对她道:“抱歉,若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用趟进这趟浑水里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辛可然从不是一个后悔的人,既然人生让她走成这样,那她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她可不觉得自己的未来没有希望。
人生不过就是起起伏伏,有时看似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反而会柳暗花明。
她没有多言,转身继续向城门走去。
申屠佑快走了几步跟上辛可然,他深吸了几口气,才鼓起勇气对辛可然道:“要不......你来我府上住吧,这样申屠均就不能伤害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