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类。”你并没有要改变目标的意思，说不定俄国的历史书和九头蛇教的不一样呢，“范围大概在红骷髅活跃时期，一直到WWll结束的后续影响。”

零壹操作一番。

“这可有很多。”他指着索引结果里一长串的代码打趣。你则和他一起笑了，“但要为我翻译的人是你。”

零壹懊恼低骂一声，就好像他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发展，你也没看见他眼中的笑意一样。

“这里是图书馆。”

你挑挑眉：“所以呢？”

“我会用很小声翻译。”零壹凑近你，呼出的气打在你耳朵上，低沉的声音质感更加清晰，“你得贴近我才能听到。”

“你想要我贴得多近？”

你转头，嘴唇正好对着他的嘴唇，他也许没能听见你说了什么，瞪大的眼睛告诉你，那不重要。

激动之下，零壹没撑住桌子，像块筋道的牛皮糖一样摔到地上，引得几人侧目，你压低帽檐，把零壹拽起来，记下搜索结果里的编号逃离现场。

“抱歉……”

零壹被你拉着走在后面，为自己不成熟感到羞愧。

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零壹就是个不成熟的克隆体，你已经接受了这点小瑕疵。

你要找的书在馆内一个满是灰尘的小房间，里面的书大多由于编写的年份太古早，基本没有人会特意找来看。

零壹按照你记下的编号，从书柜深处翻出了一本厚厚的书，他扇着灰尘咳嗽，在你身边坐下。

整本书充满了晦涩难懂的词句，零壹读得有些困难，只能生硬地翻译过来，你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古怪的声调倒是很助眠。

你靠着他的肩膀，倾斜的视野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俄文，脑袋痛痛的，不过闭上眼就舒服多了———

———

黑暗中，有一扇敞开的门，中间站着一个小人。

你好像见过他，他脸上的五官像墨水晕开那样模糊，你直觉他直勾勾地看着你。

他离你很远，但当他伸出手，你们之间的距离又被无形的力量拉近了。

他的手心攥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是一枚陈旧的徽章，隐约能看出是鼹鼠造型。

你一眼就认出那是索科维亚的标志。

“浮士德博士向你问好。”稚嫩的声音直达脑海，你的心悬起来。

难道真像埃利说的那样，其他九头蛇已经得到消息了？

那个孩子的身影慢慢抽长、涨大，最后定格为成年人的体态，他的脸则继续成长，直到变成一个老人。

这赫然是浮士德博士的样貌。

“你想做什么？”

在这奇怪的地方无法逃脱，所以不如有话直说。

“我听到了一部分传言。”芬霍夫说，他的脸一直在变形，但不妨碍他在笑，“大部分九头蛇说你疯了，所以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治疗。”你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心理医生，不过一想到他干了什么，就觉得还不如忘了比较好。

“谢了，我不用，你还是离我远点好。”

“这不行，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成为九头蛇的队长，我可是得在你手下工作的……”

“那我将辞退你。”你戳了戳他的胡子并打断他。

他笑了笑，百分虚伪。

“我对九头蛇的暴露计划没什么意见，况且我和梅格纳斯博士也算是老朋友，给你个忠告而已。”

你谨慎地皱起嘴角。

“梅格纳斯的DW很不错，但你还需要别的。”他凑近你，“别的更有分量的东西———

———

！！

你睁开眼睛，头顶上不知怎么出现了一团重量。

视线内，厚重的书早就滑到地上，零壹的脑袋压在你头上，低沉的呼吸声同时从上方和下方胸腔传来。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个梦……是精神太紧绷导致的吗？

黄昏的阳光照进房间，令刚刚清醒的你又开始昏昏欲睡。

闭眼时无意间视线向下扫去，腿间有一个紫色的小玩意，迎着夕阳反着光，脑内瞬间闪过浮士德博士的面孔，你腾地坐直，零壹的脑袋掉到你肩上。

你捡起那个小东西，是一枚崭新的鼹鼠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