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巴西的玛瑙斯剧院历史悠久，具体有多长时间你不知道，但就是非常久，懂了吗？景点介绍都是这么说的。

视线从圆圆的粉色建筑上收回，你把望远镜递给零壹。

“所以，这个就是泽莫约你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私密性啊，他想大开杀戒吗？”零壹调整焦距仔细观察。

你们站在离玛瑙斯剧院几公里外一处高中的天台，正值暑假，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方便你们暂时落脚当安全屋。

今晚就是约定的日子，七点半的时候剧院有一场剧目，仲夏夜之梦，客座率百分百。

“看来他没打算请我们看这个。”零壹打趣道。

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进去，不过过程也不算艰难，剧院又不是博物馆银行，用不着什么高科技安保。

花苞形的暖光灯笼罩下，过饱和的墙饰添上陈旧的气息。连接大厅和观众席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你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开场的时候了。

零壹推开黑色重门，你们走进去。

昏暗空间的尽头是舞台，演员们在卖力地表演，绿色的灯光频繁闪烁着，把整个大厅搞得像腐烂了一样，不新鲜的绿色。

这绿色让你不舒服。

不知是什么新颖的改编，四个雅典人抱在一起亲嘴，仙王、仙后和驴子说了会台词就开始唱跳，精灵们跑下台和观众互动，抓起篮子里的糖果扔向观众。

你的视线从演员转向观众席，却发现座椅上是空的，演员像在自言自语般对着空置的座位卖笑。

零壹拉了拉你，你顺着他的力道看向旁边，右边一排座椅都是空的。

左边，空的。

没有观众，或者说，你们是唯一的观众。

意识到这点时你心中一震。

糖果撒到脚边。

零壹捡起来，发现糖纸上写着“Green Room”.

“绿房间。”他说，“这里确实够绿的。”

这个术语指的是演员休息室。

“这里简直跟迷宫一样！”

为了保护演员不被狗仔骚扰，绿房间的位置离观众席只有一墙之隔，但想真正走过去可远多了。

零壹抱怨着，跟着导览地图上七扭八歪的指示寻找绿房间。你跟在他后面。

前面渐渐响起人声，你走到零壹前面，发现有人在绿房间门口交谈。

两个你都不认识，但他们看见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上下打量你一番，互相交换眼神后默默走进身后的绿房间里。

“他们是谁啊？”零壹挠挠头，“也是九头蛇？”

“你在外面守着，别乱跑。”你跟零壹说。

你猛然间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你和泽莫的单独见面，而是九头蛇的集会………你深呼吸，也跟着走进那个房间。

里面的空间要比你想象中大得多，会议还未开始，正中央是一张圆桌，九头蛇们三三两两聚在桌边低声交谈，算上你有十一个人，你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们或是用了手段做伪装，或是干脆用面具遮掩，只有一个除外。

正对门口的男人双手环胸坐得笔直，皱着眉闭目养神，似乎也在为周围蚊子似的噪音烦心。

赫尔穆特·泽莫。

即使戴了面罩，也能认出他就是他。

你没有动，而是紧盯着他，他察觉到无端的敌意，睁开眼睛，他在看见你的瞬间是惊讶的，接着他缓缓松开手臂，转而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的腿开始走动，目标是泽莫。

随着你的脚步，九头蛇们的交谈声静下来，开始落座，不曾分给你半个眼神。

等你走到泽莫身边，已经一个空位都没有了。

“克隆体，看来你只能站着了。”

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讥笑，你充耳不闻。

九头蛇内部消息灵通，他们摸清了你的身份，所以不害怕你，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害怕你的理由。

泽莫没有说话，看着你，眼底同样带着嘲讽的笑意。

他们在等你。

可你连他们在等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