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下意识寻找克林特,他是和娜塔莎关系最近的人,可惜他不在这。
“你呢?”他只能问一直一言不发的史蒂夫,“你也认为他说了实话?”
“能复述出来就足以证明这种实验是存在的。”史蒂夫的语气平静,“我们得把克隆体身后的人抓住才能结束这一切。”
托尼觉得美国队长说的有道理,但他忍不住吐槽:“没人不这么想。”他又看看监控画面,“关键是我们能从他嘴里问出来吗——”刚好看到娜塔莎无征兆地跑出审讯室,“发生什么了?!”托尼从沙发上跳起来。
什么都没发生,就像……就像娜塔莎突然决定离开。
最先有动作的是史蒂夫,他刷地站起来,拿起外套冲出大厅。
娜塔莎此刻穿着常服走在街头。
她应该直接回到斯塔克大厦的休息室里,可她知道托尼的性格一定会黑进神盾局的监控系统,所以其他人肯定也看见了她在九头蛇队长面前失态离场的样子。
她不想让别人问自己:“为什么?”
她本可以保持冷静,如果九头蛇队长对她或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充满怒火和怨恨的话。
九头蛇队长,他是一个漩涡,将试图通过海面的船只吞没。他的躯体和精神足够强大,才能对禁受过的创伤视若无睹,哪怕那些实验足以毁掉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意志。
红房子。
娜塔莎脑海中一个熟悉又厌恶的词语一闪而过。
如果,有个人从红房子中脱颖而出;那个人丝毫不怨恨这个项目本身;而且……成为了红房子的掌控者。
如果,那个人是她……
娜塔莎停止想象。
美国队长站在她面前。
哦,老天……求求他千万别问为什么……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回答美国队长的问题。
幸好史蒂夫只是看着她,思考该如何开口。
好吧,娜塔莎承认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我前几天见到巴基了。”她直接说。
抱歉了老朋友。娜塔莎毫无负担地想。但谁让他找到自己了呢。
史蒂夫如她所料那样立刻三连问:“他在哪?他还好吗?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不想让你知道。”娜塔莎耸耸肩。
史蒂夫低下头,嗓子干涩到不行。
“巴基在哪?”
娜塔莎转过头,她知道巴基先找到她是因为有些事她能接受,史蒂夫却不行。
“度假。”她说,“他现在在某个国家当缉毒警。”
“缉毒警?”史蒂夫的表情有些茫然,不懂娜塔莎为什么闪烁其词,“那是好事啊。”
……对啊。
娜塔莎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巴基没有说他具体在哪个国家,他主动向娜塔莎坦白他实际上是为九头蛇工作。
娜塔莎差点就杀了他,但她后来逼问出了真正的原因……九头蛇队长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生物。
“听我说,史蒂夫,九头蛇队长身后有谁都不重要,危险的人是他本身。”娜塔莎将沉思中的史蒂夫摇醒,“我们应该尽快决定如何处理他,我有预感,我们越和他拉扯,事情就越糟糕。”
史蒂夫迟钝地把注意力拉回现实,眼睛好一会才聚焦在娜塔莎身上,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起。
同一时间,娜塔莎的手机也响了。
“你们都看见网上的消息了。”
托尼关上全息影像。
此时复仇者联盟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了。
“为什么克隆体的事会泄露给公众?而且传播范围这么广。”克林特把播放新闻的手机关上扔到一边。
互联网上的风向算不上坏,不少克隆体杀人的视频流传,主流舆论是声讨克隆体的,不少人想让他上法庭直接判死刑,还组织了好几场游行。
弗瑞发了好大脾气,因为他本来想收编克隆体的。
所有人脑子都想到同一句话:这也能收编吗……
不管如何,能躲过斯塔克的AI监察,这件事一定是有预谋的,而且幕后黑手似乎是和克隆体对立的势力。
“所以现在怎么办?真把克隆体送上法庭?”班纳有些无语地笑了,“他是个受人操纵的实验品,我不知道这一整件事有什么意义。”
“但他是出于自由意志杀的人。”幻视冷静指出,“他承认了。”
“那真的是他的自由意志,还是有人给他洗脑让他认为自己是出于自愿?”史蒂夫好像回到了平常的状态,又好像没有,“我认为我们仍然应该秘密处理克隆体的问题。”
娜塔莎想开口,但犹豫了。
“那我们更应该让他上法庭。”这件事严肃到托尼无法吃零食,“把他做过的事罗列出来,受到公正的审判。”
史蒂夫眯起眼睛。
他信任法律,但不信任它的任何载体。
“我们可以找到绝对正义公平和法官和陪审团,让公众决定他该死、该活、还是该进监狱。”
托尼死死盯着史蒂夫的蓝眼睛不肯退让。
史蒂夫本该坚守自己的意见,但他的心此刻全被巴基占据了,一想到他可能还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史蒂夫就无法停下来去思考任何除此以外的事。
而且,他愿意相信托尼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好吧。”
史蒂夫愿意相信托尼所说的绝对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