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后沸腾时代[电竞] > 第58章 第 58 章

第58章 第 5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而且就算有钥匙,万一明哥的房门从里面反锁了呢?”小福说。

“所以他才敲门,而不是直接闯进去?”褚震的思路逐渐被大家的推理接力扳回正轨。

陈崇文也学褚震那样捏着下巴:“这儿就咱们几个,又没外人,一般别说楼底下大门了,别人连园区都进不来……谁能想到家贼难防啊。反正我晚上睡觉不反锁的……你们锁?”

“不锁……”

“不锁。”

“我也不锁。”

“同上……”厉明抿了抿嘴。

以前他是锁的,但自从池浪总来跟他一块儿睡之后就不锁了,拧一下门把手就能进来。

小福不解:“那他为什么还要敲门?”

玄序分析道:“演给监控看的吧。敲门之后里面开门,他第一时间把毛巾捂上,依体格来看厉明很难挣脱,他不慌不忙地进去,关门,天衣无缝。监控里看上去没准儿会像是厉明自己把他迎进去的。”

“靠……细思极恐,这也太吓人了……”虽然一直健身,但如果是自己碰上刘凯这种大块头……褚震还真说不好自己能不能从他手底下讨着多少便宜。

“就算不开门,按实际情况来看,他拧一下门也就进去了……”陈崇文这边代入自己的脑补就简单多了,他绝无胜算。

“但他怎么能确定这一点啊?万一反锁了,万一明哥很谨慎就是不开门,甚至打电话给我们几个,我们帮他从外面看是怎么回事儿呢?”小福依然不解。

厉明默默冒着冷汗……自己这性格,平时可能是能躲个清静,但真遇上事儿了的确容易给自己整个雪上加霜:“那我应该也不会由着门一直响下去……”

毕竟噪敏,更别说他当时已经猜到了门外是谁。

“池浪说他当时在洗澡,刘凯可能是觉得对门不一定能听见,听见了也不方便出来看情况。他敲门的力道拿得很准,别的屋多半听不见,我又……不是个爱跟别人张嘴求助的性格,他可能是从凃望晨那儿打听清楚了这一点,认为我肯定会开门。开门后,就算我有所防备,他也有信心凭麻醉剂和体型让我没有还手之力。”

不仅会不惊动任何人地开门,刘凯八成认为要是自己得手了,厉明多半也不敢声张,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陈崇文忍住了想顺势苦口婆心教育他不要怕麻烦他们的冲动,换了一种方式说:“可惜他不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比赛里你使唤我们使唤得可起劲儿了。”

厉明掖了掖嘴角。

“说起来,池浪也真的是很够意思啊。哪怕自己在洗澡,只要听到不对劲的动静,围个浴巾也要出来确认……真仗义!”褚震对池浪的认可又欻欻涨了好几分。

“多亏了他,要不都不知道会发生……哎不说这个了。浪哥真心细,还——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敏锐!”小福打了个响指。

“是啊!从厉明进咱们队以来,池浪一直都特别照顾他,”陈崇文看向厉明本人,“你们俩现在好得跟连体婴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池浪还经常晚上在你屋睡,我中午撞见过他从你房间出来,好几回!这是多能聊啊,你俩也不嫌挤……”

玄序听了立马扯着话题回到案子本身:“刘凯认为你是那种独来独往的性子,以前的霸凌你也相当于全部忍了下来,所以他才敢在基地动手吧?觉得你会一直忍气吞声什么的。”

厉明点头:“嗯,毕竟说出来……挺丢人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对真相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福说:“而且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基地,上回去P城也没带生活助理,他也只能在这儿找机会了。”

陈崇文磨着牙:“这都打入内部了,感觉就是为了这个才来GAO应聘的……活生生一个老阴逼啊!不光是为了把人揍一顿,刚逮住他的时候他怎么说的你们还记得吗?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拿冠军!靠,我彻底怒了,咱这回必须拿下这个春冠!”

厉明看着他,鼻子有点儿酸——陈崇文话里话外一直是把他当自己人的,没有因为这事是因他而起就有任何责怪的意思,直接把刘凯“不想让厉明所在的战队夺冠”等同于“不想让我们夺冠”。

他,和他们,都没有把厉明排除在外,而是把大家视为一个整体。

就像他们用开场pose为他打抱不平那次一样。

“还有MSI,夏冠,S冠。”玄序说。

陈崇文立马看着他:“干嘛,说了别立flag——我刚刚只是表达一下这个决心,你别乱学。”

玄序笑着往自己嘴上轻轻打了两下:“好好,不说。”

信息同步完,厉明打开电脑匹配纯路人rank了一局。

刚要开第二局,厉向东的电话进来了。

因为全叔完工回家了,没人继续伺候他,又想发脾气?

厉明走出训练室,到三楼楼梯口接起电话。

“你又想干嘛?”问句甩过去,但并没人接茬。

厉向东像是喝多了误触呼叫,又像是做梦呓语,声音忽大忽小,内容也颠三倒四。

“我开个三轮摩托拉篷布……那铁道边,铺的都是石头枕木,要多颠有多颠……丢一块不很正常么……

“不让老子喝酒,凭啥?打的就是她!”

眼见似乎提取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厉向东只是莫名说些以前的事,厉明刚准备挂电话,就听到了最后四个字——

“那是我女人,我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像是青天白日里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有形惊雷钉在了地上,耳鸣在神经里炸响,他一动也不能动。

“她算个求,敢跟我吆五喝六的……我能服她?不给她弄死不知道天高地厚……太岁爷爷头上动土……

“我非给她头砸个稀巴烂……她儿子那么点儿大的时候就想砸,没砸成……我让她算总账……

“铁道上又没人看见……不通车了,断头铁路……

“挖一晚上啊……就埋那……晚上搁那逮过蝎子……泡酒……

“铁道边儿那墓地都是给村里那些房东、有钱家伙埋的……她算个啥东西,她就配埋铁道底下……

“那篷布能是掉了么?我给她从头到脚裹上,那不是烂得慢一点么……”

……

惊雷在身体内狂乱地共鸣,回荡,反复冲撞,几乎要将人撞散。

他在说……什么?

是大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厉明没有了以往接到厉向东电话时的焦躁和烦闷,他像块破烂的吸水海绵,很快被掺杂着土味和锈味的雨水灌满。

整个人潮湿、憋闷、沉重,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挤走任何一滴雨水。

他无比想要摆脱这副沉重的躯壳,但要想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他以每一个细小的孔洞为单位,所有相邻的结构完全彼此断裂开——他将无限消亡,万劫不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厉明艰难吐字发问。

他有点喘不上气,只好张着口呼吸,急促的气流将他的口舌刮得愈发干燥。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抖,嗓音有没有哑掉,脑袋有没有开始剧痛。

他只想确认这一个问题,然后……

他知道,没有然后了。

雨水很快就要灌满整个世界,他再也没有重获轻盈的可能。

“操,敢跟我叫板……臭娘儿们……害得老子都不敢跟小兔崽子要钱……跟孙子似的……警察找上门咋弄?要不早就叫记者曝光他了……虐待他亲爹……”

在冰水中窒息的人会像他这样浑身发烫,血液狂涌吗?

冷的极致会是能顷刻间灼化骨血的热吗?

分不清时间尽头的景象是雨水淹没地表,还是火山焚毁一切。

抑或是多种不同完蛋方式的耦合——令人惊讶的是,厉明虽然一直倍感煎熬,却竟然不知道,自己早就生活在末日废墟之中了。

他像个被冷冻在休眠仓数年后刚刚苏醒的人,一睁眼发现世界其实早在他沉睡的那一秒就已经陷落。

厉向东自顾自描述着他一手造成的末日当天的恐怖图像,仿佛突然又暂时清醒过来,恬不知耻地向这一方世界里最后一个幸存者,同时也已注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求助——

“你妈来找我了……滚,你叫她滚……”

电话是怎么挂断的成了全世界最不重要的问题,厉明看着窗外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景象,感觉惊雷变得密集起来,猛砸在他每一块骨头和每一条神经上。

细胞疯狂地飞速大面积死亡和重生着。

心脏快要吐出来了。

厉明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但他回到房间后只是无头苍蝇似的茫然地转了两圈,又窃贼般开始翻箱倒柜,拉开抽屉盯着池浪送他的蝴蝶刀看了两秒,最后眼睛像被烫到了一样,终究还是没碰,只拿着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下到一楼刚好碰见泡完茶正往二楼走的何武,何武问他要往哪儿去,现在是训练时间。

厉明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出奇地冷静,像陈述事实般飞快为自己找好了借口:“仝警官有情况要核实,让去局里再配合一下调查。我跟郴哥请过假了。”

刘凯的事何武自然也听说了。

今天郑郴要预防性地处理各种法律配合和舆论公关等等方面的事务,何武应该不会挑他这么忙的时候去核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问题。

果然,何武听后连忙点头表示理解:“好,你去吧,用不用叫个人陪你……”

厉明打断他:“没事儿,让他们训练吧。”

何武嘱咐了一句打车去就行,回来报销。

厉明应了,随后离开三栋,拔腿狂奔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