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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汤敏敏宣布闭关之后，凤凰山庄的全部事宜就由金鸾全权负责，顾重紫来修缮结界，剩下的那些鸡毛蒜皮统统都交给了涂山清越。

顾重紫虽然疑惑师父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要闭关，可想到三师兄用涂山家的媚术覆盖了师父关于领秀派的记忆，不应当是为了明棠，可能就是修为有所突破也说不定。

顾重紫用这样的想法安慰了自己，而后踏入了凤凰山庄的藏书阁。

说起来，她还从来都没有进到里面过。

从前只是听说藏书阁内的书籍种类非常丰富，一个寻常人穷其一生恐怕都无法遍览，不过顾重紫还从来都没有来看过。

等到她开始修习凤鸣剑诀时，没过多久，她们就踏上了前往领秀派的路途。自然不能再进入藏书阁看书。

后来的事情，就不必赘述。

哪怕看起来好像只是弹指，可这期间，顾重紫经历过的事情竟比她生来十几年所经受的还要多。

“你闲的没事过来干嘛？”一踏入藏书阁中，碧瑶就叫出了声，“不是说要研究外面那个什么阵法么。”

顾重紫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掌心在书籍上一排排扫过去：“哗，还真是不少，你们凤凰山庄的先祖们还挺爱看书的。”

“或许吧。”

顾重紫也不阻止她，碧瑶控制的左手在这边挥来挥去，顾重紫的视线便在藏书阁的第一层来回地扫。

可是这里没有她想找的东西。第一层收集的大部分都是人世间的诗词歌谣与文学创作，并没任何凤凰山庄功法有关。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走吧。”她对碧瑶说道。

碧瑶嘴上嫌弃着顾重紫过来没事找事，可是临到要上楼了，还抬着左手在那边看呢。

顾重紫没惯毛病，继续走向二楼。这一层似乎都是与医药书籍，没有提及阵法，顾重紫看了一圈，挑了两本她觉得芍药能用得上的医书，让碧瑶给她拿着。

“搞什么？不要让本尊拿啊！”似乎左手拿书这件事让碧瑶很不爽，她大声嚷嚷道，“又不是给本尊的东西，凭什么本尊要代劳。”

顾重紫只觉得碧瑶变得越来越像小孩儿，她忍俊不禁：“好了，尊敬的碧魂蛛大人，你就当举手之劳，帮帮我吧。我一会儿还要拿别的呢，好不好？”

语气越说越软，到最后生是在哄着来。

“嘁，世间估计只有你这丫头一人敢使唤本尊了！”

碧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虽然嘴里嘟嘟囔囔，不过在顾重紫说完之后，果然老老实实地替她拿着医书了。

顾重紫笑着摇摇头。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她跟碧瑶的相处模式似乎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曾经她一直以为，碧瑶作为极北之地的碧魂蛛，活了两百多年，是修为高深的大魔种。自己必定不是她的对手，能保持不被完全控制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渐渐地，随着她与碧瑶一同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碧瑶从来也没有打过夺舍顾重紫的主意，反而一直护着她。

对顾重紫而言，寄生一事早已不是那么令人畏惧。

不过，现在与碧瑶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就连顾重紫自己也拿不准。

而她在经历了龙血的淬炼和心剑的加成后，实力应当已在碧瑶之上。

虽说内府已毁，将共生的碧魂蛛揪出来应当也是易事。不过顾重紫仍然把碧瑶带在身上，她要了左手的控制权，顾重紫也都随了她。

细细想来，也算一类……【同伴】吧。

三四五层均不是顾重紫想要的。两人又一同爬了好些楼梯，直到第六层时，顾重紫才看见一些书脊上写着眼熟功法的名字，桌上还放着一本《南朝词话》。

终于到了功法一层，只是《南朝词话》这种文学孤本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违和。

顾重紫有些奇怪，走过去翻看：“是谁拿出来的么……？”

碧瑶随便往旁边看了眼，就发现玄门中许多功法在凤凰山庄的藏书阁内均有记载，甚至一些魔修的功法都有。

她偏着头去看，而顾重紫则是走到小桌旁边，伸手去拿那本南朝词话。

这应当是放在第一层的书。

顾重紫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不成，是谁进了藏书阁之后，将它从第一层带上来的？

可是书上面落了些灰尘，虽然不多，不过足以说明它在这儿放了有些时日。师父平日里从没进过藏书阁，二师姐也忙得脚不沾地，三师兄更是不像能来看书的样子。

看这模样，算算时间，应当更接近于她刚来凤凰山庄的时日。

那个时候有什么人……？

脑中刚有如此想法，顾重紫瞬间就想到了答案。

——是明棠。

明棠以借用碧玉泉眼的借口来到凤凰山庄，然后趁机进入藏书阁！

那她进藏书阁是什么目的？寻找凤鸣剑诀？

顾重紫拿起桌子上的那本《南朝词话》，发现书籍的右下角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晕染了。

不是墨，晕染开来显现出的颜色有几分发绿。尽管只有零星一点，却还是被顾重紫给捕捉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

顾重紫先是用手捻了捻，发现被晕染的地方纸张似乎变得比其他正常的地方更脆，而后她又凑上去，想闻一下那里是否有不同寻常的味道。

可她还没有靠近，她的左手突然就拍了上来，将那本《南朝词话》给拍翻在地。

顾重紫低头，发现碧瑶僵在空中，手指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怎么了，碧瑶？”这也是顾重紫第一次见碧瑶如此，她自然没有弯腰去捡书，而是柔声问道。

“这个颜色，我见过……”碧瑶的声音里似是压抑着恐惧和怒意，她一直面朝着地上的那本书，“数十年前，我遇见你们凤凰山庄先祖的时候，就曾见过这个毒！”

“毒？这是毒的颜色？”诧异于碧瑶此时都没有自称本尊，顾重紫而后才反应过来，“你见过？还遇见我的师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