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邵还没走出校门口就被唐麟找到了。

“干嘛啊？大热天的。”季邵从小娇气，又怕冷又怕热，矜贵得要死，“姑姑在家吗？我去你家吃饭。”

“我妈不在家，你别老往我家跑。”唐麟塞给他一瓶冰矿泉，高中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听说你和那谁一个班？”

“对啊，他妈的烦死我了！”季邵想想就觉得带劲！

唐麟在高一2，今天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9月1日。分班是中考成绩全部打乱，季邵和顾拥川都在1班。刚刚开学的高中充满轻松欢笑，除了高三，高二和高一都沉浸在青春期的娱乐中。

“哈哈，你别烦了，我估计顾拥川过几天就要被人收拾。”唐麟从很远就看到了他家的车。但他还不能走，他那个双胞胎哥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怎么说？”季邵用余光瞥着他，而操场上影影绰绰的人群里也没有那个王八蛋。

“你问这个干吗？你不是最烦他吗？”唐麟继续远眺，嘿，瞧着他哥唐麒了，“哥！这边！”

“你他妈赶紧说啊，说一半咽一半，有病吧？”季邵给他一个肘击。

唐麟笑着闪开：“他去会所找人，估计是惹上人咯！”

“别逗了，咱们还能惹上什么人？除非是……”季邵忽然一把抓住唐麟，“什么会所？”

“我哪儿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去找他司机问问。”唐麟说得很轻巧，在别人眼里顾家拥川的踪影是绝对机密，但季家要是开口，司机怎么敢瞒着？

天黑之后，季家的车如期而至，停在了一家会所门口。季邵对此嗤之以鼻，顾拥川这品味可真够狗屎，没事跑这里找屎吃。

要真是顶破天的规格，还算他有点品味。就这么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摸到门的地方，他季邵连大门都不愿意看一眼。

下车之后，季邵让司机把车开走，穿着校服的他找了个地方吞云吐雾。一团白气从他唇边散开，季邵盯着那金碧辉煌看起来几百万的门，一张张识别过去。那些男人或女人的脸上短暂出现微醺的表情，舌头在彼此嘴里搅和，从这辆车到那辆车上，时明时灭。

季邵将烟夹在细长的手指里。

没事干的时候，他从书包里抽出了英语作业。

结果真他妈烦！烟头直接给卷子烫了个洞！

“天杀的顾拥川！”季邵赶紧把烟掐了，把这笔账算在顾拥川头上。浪费了一个烟头，一会儿就重新点一根烫顾拥川屁股上！

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张他熟悉的脸。

等顾拥川一现身，门口男男女女的脸都没了，就剩他。北京的路灯对他格外偏心眼，专门给他打光。顾拥川有着顾家一脉传承的含情眼，干净的皮肤，还有永远红色的嘴唇。

季邵反正觉得顾拥川迟早得含他点什么，不然委屈了自己。

等顾拥川刚刚走下台阶，季邵从容地杀到他面前，直接给了他一拳！

顾拥川狠狠往后一退，揉着被打酸的下巴。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在这种地方动手，看着像争风吃醋。顾拥川一开始还没什么表情，只是纳闷全北京谁敢打他，看清楚之后……

他狠狠揪住季邵的校服领口，把人拖到了旁边。

“呦，顾少急了？”季邵双手放在耳边作投降状，“有本事打我……”

砰！不等季邵说完，顾拥川用拳头打断了他。刚刚怎么挨打现在就怎么还回去。

季家的司机和顾家的司机都在停车场，同时低头玩手机，装作视而不见。

“你是不是疯了？”顾拥川打完了才问，永远不吃亏。

季邵笑着揉开嘴角的血：“班长，你该不会在里面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