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很疼，他不知道其他的S级向导觉醒后是不是这样。他再也没有机会问问爸爸，爸爸也没有教他如何当一个向导，如何收好、放出精神丝。

“原来是你们。”戚洲到了那些人的面前，“放开他。”

“你不要和我们逞威风，戚斯年已经死了！”那些人平日就看不惯戚洲受到的优待，这时候当然要解气解恨，“戚洲，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是吗？”戚洲看了一眼杨屿，“是什么好日子到头了？我父亲是光荣的战士，没有让基地蒙羞。我在基地的待遇一如往常，没有降低半分。我父亲虽然离世，但是也给我留下了足够衷心的部下。如果我点头，你们马上就会被驱逐。”

“还是说，你们认为我作为一名向导，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戚洲快速地拿起杨屿放在桌上的枪。

枪口抵住那人的下巴，那人怒目圆瞪，没想到戚洲是个疯子！戚洲已经完全疯了吧！这些都是真枪实弹，如果枪走火，没有人能活下来！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

“哈哈哈。”戚洲挑了下锋利的眉梢，这一刻他认为自己的利落和父亲非常像，“对啊，我是S级向导，我可以疯，你配吗？要不要试试一起死？”说着，戚洲的枪口往他的脸上滑动。

没人能阻止戚洲，连杨屿都不能。他能看到戚洲身边不断乱舞的精神丝，它们象征了戚洲的精神状态。戚洲冷笑着，将枪口塞到那人的嘴里：“要不要试试？”

那人吓得已经腿软。

“不要试图羞辱我的父亲，我是戚斯年的儿子，在这个基地里我可以昂首挺胸，你不能。就算我今天杀了你，基地为了安抚我，会作假列出你的恶行，将我的杀戮行为定为消灭敌人。”戚洲将枪拿了出来。

那人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他刚刚差一点就死了！

“滚！都滚！”戚洲的理智没有维持多久，两三脚踹开他。不用他说，那些人已经待不下去了，扶起地上的人马上屁滚尿流地跑掉。

戚洲放下枪，一根属于杨屿的精神丝勾住了他的精神丝。

“戚戚，你不能这样生气。”杨屿放出了小玫瑰。

白狼蹭着戚洲的靴子，戚洲忽然没了力气，变脸一样抵在杨屿的胸口。父亲给他留下了很多遗物，杨屿就是其中一件，他没有别人了。

“可是我真想杀了他们。等我长大，我就去杀了其他人，战场上什么人阻止我，我就杀了谁。”戚洲完全是硬撑，在昨天，杨屿还在教他如何在基地骄傲地活下去。

“该死的人迟早会出现，我们一起动手，但不是现在。”杨屿摸着他的头发，摸着他听不到的耳朵，“你不要生气。”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会吗？”戚洲放下了枪，他只在杨屿的面前放下警备心和杀戮心。

“当然会，我会陪着你。”杨屿的嘴唇擦过戚洲的太阳穴。

“那你以后会有绑定的哨兵吗？你会因为哨兵而离开我吗？”戚洲也有恐惧，父亲已经走了，杨屿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向导。如果他遇上心动的哨兵，自己留不住他。

“不会。”然而杨屿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有哨兵。”

“好，我相信你。”戚洲吸了吸鼻子。他搂住了杨屿的腰，精神丝在杨屿的身上乱找，可惜他们永远没有绑定的机会。他迫不及待想要长大，等他们平安长大，他和杨屿要把战火烧到看不到的天边去。

杨屿永远永远都是自己的。戚洲渴望地揪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