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贴着刘聿的手背，刘聿轻笑着问：“这是私密课程吗？”

“我平时又不教别人，这是只给你的一对一私教。”汪野回过神，一只手顺着他的白衬衫滑到了侧腰，“再低一点，肩膀也放松一些。”

“还好是只给我的一对一，你要是教了别人，我恐怕要气死了。”刘聿感受到了汪野的胸口，随着他们的轻语，胸腔的震动和呼吸的起伏都压在他的背上。

汪野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他的虎口：“没你这样握杆的……我就不爱教你们这种拿笔杆子习惯的人，架杆跟写字似的。”

“所以还是教过别人？”刘聿细致地问。

“没有，我是看别人教的。”汪野弹着他的腕表，“虎口要松一些，后面三根手指要虚虚握着，平时怎么握鸡蛋现在就怎么握，别把鸡蛋给捏碎了。拇指和食指用来控制方向，别看我，看球。”

“我是一个认真的学生，放心，我学什么都很快。”刘聿模仿着汪野的手法，认真地击出一杆。

“不行，出杆不够稳，要平一些，方向要直。”汪野明明没有目光接触，却感受到了电流的酥麻。刘聿给他“上课”太多次，导致汪野这会儿换不过身份。他离刘聿太近，嘴唇再往下些就能蹭到他的耳廓。球杆不是他们手臂的辅助线，反而成了他们的情趣？

“我打得可以吗？”刘聿在汪野的手把手帮助下连续击出好几个球，可惜都不尽人意。

“有进步。”汪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身对着天花板的电扇吹吹脸，怎么今天这么热？

“我觉得……咱们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刘聿大胆又创新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在这方面的“教案”上他永远不知疲倦，“我在后面，怎么样？”

汪野怀疑他要使坏：“你见过哪个台球教练被人压着打？”

“可是，每个学生的基础不一样，你得因材施教。”刘聿说得格外认真。汪野又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和他一争高下的念头，反正无论是正经辩论还是歪理邪说自己都赢不了。

两个人的位置对调过来，汪野努力忽视刘聿带给他的紧密相贴，可这种强烈的感觉他没法忽视，因为昨天这个时候两个人的下半边连在一起。汪野又尝试集中精神，试着找回自己的节奏：“推白球的时候，开始计划路线……球的路线。”

“这样吗？”刘聿肩膀下沉。

两个人打一颗球，白球在台子上缓缓滚动。汪野忍不住夸奖：“这个不错，没打出跳杆。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孺子可教。”

“谢谢汪老板的夸奖，我们彼此彼此。”刘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累不累？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家？”

汪野晃了晃脑袋：“不累……况且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是话里有话？回家之后我怕我更累。”

“不会的。”刘聿认真地瞄准，这一次自己推出一个漂亮的直球。红色的球按照他的路线跑向对角线，听话地滚进了袋子。

“得了吧，你说话狗才信！”汪野可吃了太多次的亏，“我还是在这里教别人击球比较舒坦，在这里我是老大。回家之后我怕你又玩什么‘击球’课程，我只有两颗球，很珍贵，你也不知道省着点用。”

话糙理不糙，可刘聿这种好学生模版长大的人听到这样的糙话还是脸红：“也没有吧，我很节制。”

汪野轻轻地白了他一眼：“那你先把你那根杆子收起来……”

刘聿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汪野的屁股往后顶了顶：“再架起来都能击我的球了，还装。”

刘聿这才反应过来糙话是说的什么，但忽然间他灵光一闪，或许，今晚他真能玩一些只属于自己的击球游戏。

“这根球杆不错，我看上了，今晚我带回家。”刘聿是一个实践出真知的行动派，今晚他的特殊教案又能再添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