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走出房间，无羁跟在她身后，泠颐脸色黑沉沉的，直直走去找李桉枳。

“殿下，我不是让你不要安排眼线吗……”泠颐低声道。

“呃……”李桉枳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昨……”

“没有，”泠颐还没等她说完便道，接着又马上转移话题，“海灵珠有启用吗？”

“启用了，关知许说他估计三天就能恢复，他的肌肉萎缩症状缓解的很快，真是神奇。”李桉枳道，向门口张望了眼，压低了声音，“他是不是在门口等你？我们对话会不会被听到。”

“其实他大部分都可以猜出来，”泠颐抽抽嘴角，“还是不用管他了。”

“哦……对了，今天凌晨程信到了，还有那个叫黄霁的吵着要跟过来，一定不能离开对方，我怀疑你师弟染上断袖了。”李桉枳喝口茶，“身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本公主在，定全力护你无恙，不过，程信我认为你最好还是说一下，这事也瞒不住。”

“谢殿下庇护，程信也无须我直说，他自会在某时认出，我表现出就是了。”

泠颐站起身，对李桉枳行李告退，走出了房间，去找程信，无羁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泠颐来到那间屋子前，敲敲门，过了半晌，黄霁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谁啊……什么早就来找人……”

“这都快中午了，还早？”泠颐和善地笑了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程信的。”

“找程信的怎么这么多人，”对方还是昏昏沉沉的，“先是昨天半晚，现在又来？”

“好了，不找你，程信醒了吗？”

“不知道，”话虽这么说着，黄霁还是转头叫了声：“信！又有人叫你。”

“谁啊？”

和黄霁不同的是，程信此时却很精神，穿这件他贯穿的黑衣服，手里拿着折扇，此刻合起，垂握在手上，他的眼睛没那么浅了，看来眼病近来好了不少，说不定还多亏这个黄霁。

程信刚看到泠颐时就愣住了：“你是……”

泠颐微微笑道：“不说这个，有件事要你帮忙。”

程信缓缓点了点头。

“从我身后这位那里听说，你有一个能力，叫做蚀心，眼下我们需要这个能力来看玄武的过往，若能得到帮助，自是最好。”

程信只是点点头，表情有些疑惑，黄霁没心没肺地插嘴道：“信，咋的了？”

“没什么，等会儿回去和你说……”程信应道，此时才缓过神似的回礼道，“我必尽力帮助，请问什么时候？”

泠颐瞥了眼黄霁，道：“你二位似乎还有些事，那么就半个时辰之后吧。”

随后不等程信回答就先离开了。

无羁连忙跟上，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给他一点接受范围，”泠颐模糊着说，“我也有问题问你，黄霁是不是就是欧阳仰止？”

无羁笑道：“果真伶俐。”

“还用说……还有，其实他真是名字就是黄霁而不是欧阳仰止对不对？”

“你是怎么推出来的？”

“司徒说，我们以前碰到过一个叫齐雨的鬼，他以生尸肉为食，我觉得和当时南浔镇那个黄霁讲的传说里的人相像，当时我就好奇他怎么讲的这么明白，现在一想，齐雨二字合并便是霁字，我就怀疑黄霁是鬼，而且还得是一个很厉害的鬼，让诸多人都未察觉到，所以当时璃司的风雨轮查出来的其实是他，而不是你。”

“然后呢？”

“这人也真是狡诈，说对程信永远不会撒谎，一口咬死自己不是妖——因为他早就是鬼了，”泠颐摇头道，“再说来，程信又不会无缘无故沾染上很厉害又对他很好的鬼，再加上是柳书卿的时候认识欧阳仰止，感觉和他很像，就差不多确认了。”

“其实程信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黄霁了，”无羁娓娓道来，“程信的扇子便是他送的，他用来遮脸的龙神面具是程信送的，只是大概是程信被他消除记忆了吧，不认识黄霁了。”

“这么早的事？”泠颐道，“看来以前的记忆还是很有用的，我得想个办法想起来。”

无羁突然不做声了，泠颐有些困惑，转头会看，发现无羁脸色不太对，无羁发现泠颐在看他后，脸色立刻变了。

泠颐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道：“你在怕我恢复以前的记忆？”

无羁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眼珠转向一边后又急忙调整回来，道：“怎么会呢……”

虽然整个过程不过几秒，但泠颐仍然发现了，道：“你害怕？是害怕我发现你到底是不是劣吗？”

无羁被她逼着退了一步，仍道：“不怕，我本来就不是。”“那就到时看了，”泠颐挑挑眉，“这回头再说，我还有问题，悦颜是什么来头，我总感觉这人有点老派。”

“这我就不清楚了，她是我养母请过来的。”

“还有，最近几天为什么都没怎么看见关知许，他不是挺活跃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跟着你，他可能找不到人吧。”

“那你别跟着我了。”

“……”

“别这么看我，”泠颐尴尬地抽抽嘴角，“我这里不是收容所。”

“那就当是我自己跟过来的，”无羁笑道，“你就算把我赶出去我也会跟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