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感觉自己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自己好像刚从什么黑暗的地方出来,秋日里不那么温暖的太阳都觉得很刺眼。
眼前也是模糊的,好像被什么糊住了眼。
这个世界没有声音,但岸边的芦苇一直在摇晃,风一直吹着。
泠颐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轻,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那一大片芦苇后。
那是一片普通的土地,泠颐感觉自己坐下了,静静地看着水流汩汩向前流淌。
这时,像是有什么预兆是的,泠颐猛地一回头,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芦苇后面,好像在偷偷看她。
紧接着,那个人影靠近了些,踩中了地上的一枝枯芦杆。
那个人要出来了……
泠颐猛地一睁开眼,看见了天花板。
她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梦,此时和天花板干瞪眼着。
“好像睡好久了……”泠颐撑着手坐起来,人还有点懵。
“你终于醒了。”泠颐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居然没注意到无羁在旁边,回了句:“嗯。”
泠颐想要站起来,结果被无羁按了回去:“走什么走,吐那么多血,还说没事。”
泠颐又撑起来,道:“以后经常要再发生,没有必要再这么待着,让开。”
无羁顿了下,随后松开了她。
泠颐起身穿了外衣,走到门口去。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从早上就开始下雨,泠颐的注意力还在想那个梦。
“第一视角的梦?”泠颐努力回想着,那个芦苇丛后的人影,“说不定是记忆呢……从火灵源开始凝聚起,感觉记忆都在慢慢回来了……神奇。”
无羁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泠颐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你知道璃司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无羁说起璃司时,语气忽然变得很淡,道:“你要用风雨轮?”
“嗯。”泠颐的手慢慢抚摸过自己的灵源,道,“有个事想告诉你,虽然很不道德,但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什么?”无羁愣了一下。
“由于立誓时,我是主誓人,所以我有加隐藏条件的权利,我加了一条,一旦契约被一方损毁,契约主动权全权掌握在另一方手里。”泠颐笑着,左手一抖,一封崭新的契约重新出现在泠颐手里。
无羁眼里似乎有点落寞:“我就知道……你怎么会看的上我呢……”
泠颐:……
装吧……
随你装……
“反正主动权是在我手上了,”泠颐笑道,“帮我找下人。”
无羁暗暗叹了口气,抵着灵纹轻声道了几句,便抬头看着泠颐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泠颐想了想,决定把火灵源看到的那些东西隐瞒下来,道:“都死过一回了,还能记得才是见鬼了。”
“那我怎么听见,你昏迷的时候,说了段话?”
“?”
什么情况。
“说了一大段,断断续续的,包括‘麒麟’,还有骂上官爭的部分。”
“上官爭?”泠颐疑惑道,“上官爭是谁?”
“不知道,本来打算等你醒来问你的,”无羁摊摊手,笑的欠欠的,“你自己都没印象了。”
泠颐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甩甩袖子,直接走了。
走出去好远以后,泠颐才发觉,这次无羁居然没有出来,说了那么多话,自己也没有呕血。
泠颐好像知道了,摸了摸腰间,那里的换生符不见了。
“果然……”
泠颐凝目,何指轻念一道“断”字,反噬带来的不适感瞬间回来了。
“没他替我还活不下去了,真是。”泠颐不屑地想,“反正等第四个灵源出来,还有更不好受的,趁极乐莲在身上提前适应更好,痛觉转换又不算是什么好事……”
“司徒!”泠颐朝着空气喊了一声,不出三秒,司徒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下来,落在了她的身边。
“拜托你的事情搞定了吗?”泠颐道。
司徒点点头:“当然,这东西本来就是赏给我的。”旋即一伸手,一盏精致的黑灯便闪着幽光出现在她手中。
“现在用着东西还恢复不了,得等到五个灵源都齐了才可以,”司徒补充道,“别的功能应该都可以用。”
“我要一支兵。”泠颐正色道,“阴兵,要的来吗?”
司徒确信的点点头,泠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道:“我想好了,我要回蛰季门。”
“真的?”司徒有些意外,“就不怕……”
“不怕,”泠颐偏头看向她,“我有三个灵源了,你也知道第四五个灵源多难练,而且第三个开始,就没有什么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