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碎屑的暖阳从石涧的缝隙里照到泠颐脸上。
泠颐睁开眼,瞳孔极为锐利,一会儿又平复下来,死纹的灼烧已经被压了下去,只是它无法遮盖,泠颐只能顶着这东西上街了。
泠颐把绷带缠回去,穿好衣服,上了街,带着这个很诡异的死纹上街去了。
街道上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来往的都沉默不语,泠颐进了往日一家最热闹的茶楼,见人们都躲在角落里的桌子上,议论着什么,泠颐自己听去:
“居然还真有叛军能直接打进皇宫,现在皇帝貌似被架空了,另外竹喧门那里郑琉璟好像也跑路了。”
“嗨,我昨天就在那附近做生意,郑琉璟是打到一半逃出来了,后面还有只狗在追……”
“没见过这么平淡的叛军,居然只打了皇帝……和郑琉璟,诶,打人族皇帝可以理解,但郑大人为什么……”
“说不准呢……还是少说几句吧。”
“居然失败了。”泠颐听了一会儿后,想,“现在去人族领域肯定进不去,管辖会很严……我又没法魂唤闻锵……司徒和段误也不行,郑琉璟逃走,他们管控会很强。”
“刚好还有死纹的事……一并办了吧……”
泠颐一推开门,就感到那双手紧攥出了她的肩膀。
“现在想起我来了?”
无羁的房间里很黑,泠颐不太在意这个,道:“你被献祭过,应该有一道死纹才对,在哪里?”
无羁淡淡笑道:“脖子下面。”
“我看眼。”
无羁翻下领口,泠颐看见了一个细小的,和他灵源花纹差不多的死纹。
“你怨气这么小……”
虽然说是万将军伪造的,但这是真的很不显眼,只能说他怨气几乎没有。
泠颐摸了下自己身上还被死纹灼烧的位置,汗颜道:“不说这个……送我去人族领域。”
无羁走到一边道:“不收拾一下?”
“不用……”泠颐看了眼身上花青色的披衣,又换了个面罩,估计可以粗略遮一下纹路了,“最近倒是需要你帮忙一阵。”
无羁的手抖了一下,道:“是郑琉璟逃窜的消息吗,我都听到了。”
“差不多,你要知道,我路上再说,快点,去人族。你有真实身份,我没有。”
“好。”
二人说这走出院子,无羁偏头看着泠颐道:“你怎么戴面纱了?”
“没怎么,我愿意。”泠颐不耐烦地道,“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让我见到闻锵。”
“不需要。”无羁笑了笑,“过塞关估计用不了多久。”
坐了一会儿车,泠颐太困了,不过半个时辰,直接睡着了。
马车驶至边境,果不其然,遇着了几位守军。
一个士兵走到窗边,无羁掀了帘子,守军道:
“这位仙君,有无文碟?”
无羁将文书递过去,守军看了后,又往里望了望,道:“车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没有。”
“怎么可能……把他们拦……”
话音未落,无羁脸色忽而一变,往守军脖子上甩了两根针,守军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摇摇晃晃了几步,无羁冷冷的控制他对守城门的喊道:“放行!”
无羁无所谓的看着那个目光呆滞的守军,快速离开边境,随后放了帘子。
在离开了一刻钟左右后,那守军直挺挺的倒下了。
此时,泠颐醒了,慢慢睁开眼,道:“我们到了?”
无羁忙转回道:“到了。”
“这检查过的这么快嘛?”泠颐淡淡地道。马车停下,泠颐快步走下道:“好了,谢谢,回头见。”
“等下?回头指的是什么时候?”
“等我什么时候乐意再说。”泠颐简单的道,接着就溜的飞快。
“闻锵!”“大天官!快去看看潘钿!”
闻锵一来,就半跪在泠颐身边:“肉是一直在生长但血根本止不住!现在还没死,我把皇城里的灵丹妙药全抢来续命了。”
泠颐眼神凝重起来,道:“站起来,带我去找。”
闻锵点点头,二人快步走进一间坐满人的房间,中间的地板上铺着一张血染红的白布。潘钿躺在上面,难受的蹬着地。
“大……大……大天官……我还……还不想死……救救我……”
“别说话,把嘴闭上。”泠颐一指凝神抵在潘钿额上,给他输灵力。
潘钿抽搐了几下,随后满满放松下来,大口喘气。
“大人,我让那死人渣跑了。”
“没关系,你有没有碰到他?”泠颐平淡的道。
潘钿回忆了一下,道:“有两次,然后我分别被捅了腰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