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由汗流浃背,微微扭过头对门口喊了一句:“别进来了,我休息了。”
外面的老鸨哎了一声没了动静,安由松了口气,但颜并岭并没有把剑移走,只是把面具和变声器拆下来,因为这些东西都绕的太紧了,把她脸压的生疼。
“那个能把剑……”
“不能,”颜万道,“你不选择自我介绍一下吗。”
安由眨眨眼:“我刚刚不是说过名字和身份了吗……”
“就这?”
“我有什么好介绍的……我就是个废物……”
“所以你是被你家里人丢这了?”
“差不多。被嫡兄丢这了……”
“你嫡兄叫什么名字,”颜并岭想道,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找百草凝,便问道。
“安璋。”
“好难听的名字,”颜并岭嘴角抽了下,有点嘲笑的意味,道:“我也不绕弯了,本人颜……别管了,反正是南宫派过来的。”
“你的名字也很坏吗?”
颜并岭皱了下眉:“很恶心……你话怎么这么多。”
安由乖乖地闭了嘴,颜并岭又道:“我是为了找百草凝到这里的,百草凝是不是在你哥哥那里。”
“是。”
“带路。”
“我……我不知道,只有下一任主君继承人才有可能知道。”安由老实道,“我是妾室生的孩子,没这个机会。”
“你个没出息的。”颜万把手里的刀贴的近了些,“他们死光了下一个继承的不就是你了吗?我让你当主君,你要帮我两个忙。”
“一个是百草凝,另外一个是什么?”
“……帮我生个孩子。”
安由大为震撼,颜万无奈的捂了下脸,骂道:“快点说,不答应砍了你。”
“帮帮帮!”安由汗颜道,颜万点点头,安由看了眼她的打扮又道:“你换身衣服吧……这样待在我傍边就说是这里赎回来的,还能减少怀疑……?”
颜万想了想现在的处境点点头答应了,随手拿了件换了。
泠颐眼前场景又换了换,现在正是颜并岭嚣张的坐在殿堂里,一位夫人对她道:“你个贱人可别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
“夫人,你弄清楚是谁攀上高枝了,分明是他安由攀上我了。”
这话说的……
确实如此。
“话说回来,安璋是不是你害死的?”
夫人严肃地道。
颜万笑笑:“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贱妾怎知他会过敏的如此厉害,口吐白沫啊?”
“你简直就是……罪犯!”
很快,场景来到幽暗的地下。这回泠颐看到的是安由和另外一个安氏子弟。
“次兄,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怎么能以病发的缘故杀死小弟安琼呢?”
那次兄安玑被锁在地下,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却还冷笑道:“三弟,你不像你了,你以前如此懦弱胆小,现在却设计害死了我们三兄弟……”
“你们三兄弟?我不算你们的兄弟吗?”安由嘴边勾起个冷笑,“放心,你很快就能与他重聚了,毕竟地穴突然坍塌也是人料不准的对吗?”
安玑愤怒的跃起,却因钢索恰好碰不到安由,安玑仔细打量着这张脸,随后怒吼道:“你不是安由!你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你是,你是南宫的人!”
“次兄说什么呢?”“安由”笑着转身道,“什么南宫?本君不懂。”
颜万走出地穴的瞬间,地穴塌了。
颜万回到安由的住处,扯下易容,慢条斯理道:“没见过这么好对付的对手。”
安由满脸崇拜道:“倾舟……真是太……”
“废话少说,百草凝估计可以解决了,孩子呢?”
“话说你要孩子干什么?”
“把那孩子的灵魂供出去,我就不用在南宫那个鬼地方一直待着了。”
安由点点头,随后脸又发糖起来:“只是……”
“只是什么?”颜万瞥了眼他那样子,笑骂道:“你个没出息的。”
“这段跳过。”泠颐眉毛抽了下,场景再往后变换。
这次环境可好多了,是在主君府,颜万怀着孕,坐在正殿上,安由正在和她滔滔不绝的将长老的话:“长老说你是什么……就是很坏的东西,我直接整死了。”
“你就拿这讨赏,”颜万没有了以前自若的样子,反而皱着眉,时不时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限期快到了……”颜万很小声地道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颜万挥挥手。
“八个月了,其实也差不多了。”安由笑笑,“大冬天的你小心点,被冻坏了。”
颜万没回答,看着门外飘飘扬扬的雪,眼里狠戾了几分。
“等下……早产是将军可以弄的?”泠颐头顶冒了个问号,“不对,重点好像错了。”
这几段记忆过的都很快,总之泠颐再看到她时,她很虚弱的躺在床上,安由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的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小孩死了就死了,你怎么能死。”
颜万反应了一会儿,一开口就是:“小孩活了吗?”
“活了。”
“太好了,”颜万松了口气,“能逃出南宫了。”
“倾舟,”安由见她似乎并无大碍了,道:“叫什么名字好。”
颜万没说话,安由继续道:“和你姓吧,我的姓正的不光彩。”
“颜退。”颜万冷不防冒出一句,“就叫这个罢了。”
为了退出南宫。
安由笑着点点头,又补充道:“那孩子有些不足月之状,估计比较瘦弱……”
“那刚好,把这小孩献祭了也没什么担忧了。”颜万没说话,泠颐却听见了她的心声。
但很快,泠颐又见她有些不舍,心中暗道:“可要是,火座不遵守约定怎么办……要是我回去还是死怎么办……水座会放过我吗?唉……要是能一直安稳过下去……”
“不对,我的目标不是这个。”很快,颜万又改变了想法。
“倾舟,我们会一直一起的对吗。”
安由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