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音走出去几步后,确认潘钿没注意,又折返了回去,拔下了老地主喉间插着的匕首。
老地主非但没毙命,还一瞪眼,直坐了起来。
“为什么要留我一命?”老地主哑着嗓子道。
“大家都是恶人,没有必要针锋相对。”
重漩漆布后的眼神让老地主觉得惊悚,不停的淌着眼泪。
保证了一个可以暗中传播消息的人,重漩重新走出去找潘钿。
“潘钿!”
“冼隹策大人。”潘钿此时锁在屋檐下,看着过分耀眼的强光,“故事里都说鬼不能照太阳,真的假的?”
“那是僵尸。”重漩淡淡地说,“你的尸体和鬼体是同一个,好办一点。不过你对外身份是水母,所以你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重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桶,把痛苦的冰水倒在了他身上。
潘钿冷的一哆嗦,考虑到这里不太好训导人,重漩用木灵幻化出一根藤蔓,把潘钿拖到了外面去。
潘钿被藤蔓扔到河岸边上,湿透的发丝紧贴在白皙的皮肤上,略带胆怯的半抬眼看着她。
“你这脸赚钱的方法很多,怎么会欠钱呢。”
“方法?”潘钿眼睛眨了眨,“除了拆解机械还有什么吗?”
“……”重漩捂了下眼,“当我没说。”
“我要干什么?”
“都到河边了,当然是往水里跳啊!”重漩指了指,道,“快点,给你一个时辰,学会闭起,至少待满两个时辰。”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可以闭一个月不等。”
“你本来就没有呼吸吧?”
“你现在也没有,别把自己当人。”
“哦。”
重漩看他把脸藏在了水里,还真老实的学起了闭气,道:“除了这个,你只要学会拆解任意物品就可以了。”
潘钿此时已经闭不住抬起了头,道:“这怎么学。”
“过来。”重漩勾手道。
潘钿有些顾忌地看着那双眼睛,重漩不耐烦的把他拉过来,双指抵住他的眉心。瞬间,潘钿额心多了个淡蓝色的灵纹,正如一直水母。
“这时什么……?”
“这是我赋予你的,”重漩毫不在意的道,“这样会轻松得多。”
“那我以后,真的就是有能力的鬼了?”
“嗯。”
潘钿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眼里反射这太阳的光:“那我妹妹?”
“她要是愿意来,一样的待遇。”
“太好了。”潘钿私语道,“这样就不会被欺负了……”
重漩挑挑眉,道:“以后每十天,在千灯山下给我复命一次,要是找不到现在这样的我,就认这个。”
说罢,重漩丢过去个玉质的小哨子,道:“挂在脖子上,想见我了就吹一下。你这人,我教着了。”
“谢谢!”潘钿仰起头,笑道,“潘钿愿追随大人一辈子。”
“得了,你一辈子早就到头了。”
重漩没有什么反应,看他的笑容,才学着回了个笑。
“下一个。”
这次是个年轻男子,声音不大,估计怨气不是很重,晚上应该可以回那个旅馆,也不算亏钱。
据他虽述,他叫年,好几年前,他的亲人在一个冬天里,因为伤口感染死掉了,但是罪魁祸首被一个黑衣人带走,没了音讯。
“现场在哪里?”
“稻兴镇。”
听到这个名字,重漩愣住了,道:“那个罪魁祸首,你知道是谁吗?”
“是一个小女孩,牙齿特别尖,但是是像野兽一样匍匐前进的。后来一个黑衣人过来,往她身上埋了雪,她就没什么动静了。”
原来是这样吗……
当年的事情重漩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冬月初。
“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破房子居然到现在才塌。”
“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小孩!”
围观的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倒塌的房屋下,一个手脚冻的发红的奇怪生物,像野兽一样露出了眼里的一点瑞光。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是有点。”
几人掩了下鼻,忽然一个离废墟较近的人,惊叫起来。
一刀影子飞速闪过,野兽似的窜了出来死死咬住了那个人的脖子,一手抓向胸前,看着要将那人胸口撕碎。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另一个围观者扔出一根棍子,兴许是太冷了,行动速度下降,那东西被正中,向后仰面摔在了地上。
“是……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