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漩紧接着便拔了剑,北斗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劣终于被逼退了两步,却还是不在意的道:“不见君,文雅些嘛。”
“什么毒。”
“也不是毒,安眠的罢了。”
重漩无语了三秒,用刀背拍他:“你有病啊?”
“我知道了!”
和劣说话的同时,重漩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很清晰的怨灵的大叫,重漩还下意识捂了下耳朵。
“你稍等,我到外面和你说。”
重漩答道,瞪了眼劣,收回北斗,跳上屋顶就隐秘在了雪夜里。
“好你说吧。”
直到跳到一座寺庙的顶上,她才停下来道。
“我们这里有好几个鬼都是这样来的,我是能维持理智最久的。在一天晚上,我们的镇子——正是此处,一夜间感染了瘟疫,后来我死前才听到消息,说是有高官恶意放毒才造成如此局面,这样冤死的魂都很愤怒,我们便在这里徘徊了许久。”
“几年了,对方要是死了,我也报复不了。”
“我很年轻,即使是阴寿来算,我告诉你,现在这里你碰见的人,都是鬼,比如那个店小二。”
“是吗。”重漩有些诧异。
“是,大家,都被留在那个时候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贺茗,字尽甘。”
“尽甘?”
“嗯,苦尽甘来的尽甘。”贺茗道,“我最近尝试了一下,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实体,那地方被结界拦起来了,我们是孤立无援地死掉的。”
下一秒,重漩看着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正在慢慢变大的光团,连忙跑过去,光团是一个跪倒姿势的人,重漩伸出手,道:“贺茗。”
那个光团拉住了手,站了起来,道:“叫我尽甘就好。”
想来是灵力还不够聚集,贺茗还是一团白光的样子。
“恩人,贺某先提醒一句,你体内的怨灵很有可能和那个地方的产生共鸣,造成重伤,若是此时有盗愚者前来,恩人恐怕会有危险。”
“你懂得不少,是这穷乡僻壤里长大的?”
“不,我束冠后,上京便读书去了。”
“原来是个书生。”
“不,我是习武的。”贺茗道,“贺某有愧于父老乡亲,请求恩人尽快行事,贺某愿生死相随。”
“不必如此过早答复。我成不成还是个问题,领路吧。”
“是。”
贺茗的魂魄飘向地面,重漩跟在后面,贺茗突然想到什么,道:“恩人现在会不会被残留的病毒感染?我怀疑有恶灵的力量,不然不会如此快的灭亡。”
“有可能,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重漩道,“我早就死了,不会被感染。”
贺茗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领路。
很快,贺茗带着她来到了一片野坟,野坟里的荆棘把墓碑缠绕了好几圈,重漩走过,看到一排格外简陋的坟。
这时,贺茗的光影指着其中一个墓碑道:“请恩人帮忙,移开这坟墓,坟墓地下便是结界入口了。”
重漩见状,便抬剑,将荆棘劈开,由于北斗的剑刃制作特殊,是异形的,于是这一剑下去,墓碑口的石块也被削了半边,不过墓道口并未被打开,重漩便重新将目光移向贺茗。
贺茗也有些不知所措,道:“应该有个机关,不应该啊……肯定是这里。”
听到机关,重漩警觉起来,道:“有安全的机关,就会有危险的机关,你再回忆回忆,省的出岔子。”
“我记得应该是把墓碑下面抬起来,要放个东西……”贺茗的影子好像捂住了头,“我想不起来那么多。”
重漩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试试看,便抬起了墓碑,果真听到了“咔”的一声轻响,不过地道没有打开,暗器倒是先擦过来了。
而且还是四面八方来的……
重漩脸上被刮了几道痕迹,身上也被射中了几道。她怔了一下,把身上的暗器拔下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想了一下后,她又把扔掉的暗器用白布包起来,收起来,重新道:“你确定。”
“大抵是的,因为记忆中没有其他操作了。”
重漩绕着墓碑打量了几圈,最后走到墓碑的正后方,道:“这里有个图腾,估计是要向后抬。”
于是她又试了一次,这回可对了,“轰”地一声,一道黝黑的大道展示在二位……鬼面前,贺茗自己很惊喜,着急地跑进地道,重漩忙跟上。
地道内部,比重漩想象的要宽敞许多,感觉更像一个传送门。
重漩见贺茗焦急地四处打量,道:“你在找什么?”
“铁锹,这里应该有个铁锹才对的,当时我是被人敲晕的,我前几次直接飘过来的时候还在,现在怎么没了……也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啊……”
“不对劲?”重漩顿了两秒,忙道:“不对!快离开这个地方!”
二人连忙转向地道,可此时身后的地道已经凭空消失。
“哎……”
贺茗叹了口气。很抱歉地道:“恩人,贺某考虑不周……”
“尽甘,你还不知道你的恩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