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完了瓷骨劫,重漩又看向了刚刚完成了实体化的贺茗。
贺茗人很懵,有点尴尬,看向了重漩,立马呈现跪姿,道:“谢恩……”
“停,我不要听这样的废话,”重漩道,“你也是因为瘟疫死的对吧?症状是什么?”
贺茗顿了几秒,道:“是……感觉五脏六腑灼烧感很强,而且耳鸣,感染后没多久就会吐白……”
“好了,不用说了,是不是下毒你心里清楚。”重漩不耐烦的抽抽嘴角,瞥眼看向贺裴,双手凝聚灵力一指,道:“破困。”
“咔”的一声,贺裴的灵魂也实体了下来,贺裴眼睛重新聚焦起来,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怎么了。”
“你不是傀儡。”重漩直接道,“如果你是傀儡,我就应该用破魁,你是自己自愿变成鬼的。你自己说,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终于有人问起这个问题了。”贺裴顿了两秒,随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快眼神就充满恨意盯向贺茗。
“我根本就不是幼时死去的,我是在得知贺茗去进京时活活被气死的!”
重漩见贺裴的身边围绕着冲天的黑气,自己的头也痛了起来,松了口气:“终于找到真正的怨灵了。”
她抬手,狠狠抽了贺茗一掌,笑道:“终于能揍人了。”
贺裴大步走向贺茗,双眼冒着凶光,道:“你凭什么顶替我?你凭什么顶替我!!!明明是我获得了进京的资格,你凭什么顶替我?”
“我没有顶替你!分明就是我的资格。”
贺茗也凶狠了起来,大吼大叫道:“炀师父说了,我们来就是更有天分,凭什么不能是我进京?”
“你眼睛是瞎的吗?!那信的白纸黑字你是看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告诉你,我去的时候就是以我堂堂尽甘的名字进去的!毫无疑问!”
“那就算了!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害炀师父?这就是你在京学来的东西吗?”
“谁叫他偏向你的?!你一死我就全是错!还要联名上书告我,所以我……”
“你才下毒并且说是瘟疫弄死了这些要联名的人,”瓷骨劫突然插话道,“只是没想到,后来真的爆发了瘟疫不是吗?”
“诶……”
贺茗一惊,瞥头看向瓷骨劫,瓷骨劫正懒洋洋的从地上坐起来,道:“这样下贱的事,作为‘正人君子’,我当然是要‘惩恶扬善’一番,”
“你还没死,怎么鬼话连篇?”重漩哼了一声道,注意力全然没放在这三位身上,而是自己打量着无常面,“其实我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们三位慢慢聊,我先走了。”
“不许走!”
贺茗大吼一句,镇子四周忽然腾起黑色的火焰,拦住了重漩的去路。
“真无聊。”
重漩侧过头来:“能维持这么久,本来就不是怨灵,你以为你的伪装很到位吗?”
“什么……?”
“伪装这么简单的事还能干的如此自以为是,真可惜,我还以为恢复你真身就可以饱餐一顿,结果就是个没脑子的瓷人。你还在把自己当成真人吗?”
贺茗瞳孔皱缩,死死盯住她,重漩抬手拉下半边漆布,露出一只眼睛。
那是恐怖的,如同黑夜里一只燃着的红蜡烛。
“炀师父!快看我烧出来的第一个瓷人!”
这时重漩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贺裴身边是一个端正站着,面目平静的青年男子雕像,而在这破旧小店里的,还有一位老师傅贺炀。
“真厉害,”贺炀摸摸贺裴的头,道:“瓷的命,和人的命是一样的,脆弱而珍贵,你可要好好保护这一件作品。”
“好!那我要给他取个名字!”贺裴看了看身边的茶案道,“我要叫他贺茗!我希望他苦尽甘来,可以成为真正的生命!”
“好……好……”贺炀慈爱的笑着,道:“这么有灵气,一定会的。”
没想到,当天夜里,贺茗就得了灵,真成了,
贺炀看着贺茗,频频点头:
“真好……真好……有天分。”
贺茗就这样跟正常人那样活了。
“至于上京,那确实是贺裴的名额,至于你,他不过是在回时提到了你,希望你可以一同前去。”
重漩道:“不过,你想知道你那些死去的乡亲,想说什么吗?”
“他们居然还有想和我说的话?”
贺茗不可思议道,重漩淡淡的一抬手,黑雾顿时四起,几支冤魂从她身体里钻出来,成为一个屏障,将二人隔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