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很是客气,甚至说得上热情:“姑娘可是来祈福的。”
“算是,”泠颐想了想,道,“住持可有见过到了寺庙却又不祈福的人。”
“见过,不过很少。”住持道,“如是说来的话,今年便见到过一个,是位公子。”
“易容吗……”泠颐想着,道:“可知是哪里的?”
“不知不知,只知他往北方走了。”
沉默良久,泠颐道:“敢问您这寺庙供的是谁?”
“自然是常规佛祖。”住持道,“施主可要去见见。”
泠颐没回答,只是走进了寺庙。
这供像周围用碎玉帘子围了一圈,虽说是和规矩不然尘泥的,却故意没有露出脸,是关坼无疑了,便又出来了。
“施主可要挂牌求福?”
“不必。”泠颐没有那个心情,却听那住持来了一句:“那便将施主上次的牌子拿去吧……”
“上次……”泠颐愣了一下,随机笑道,“住持说笑了,我是头一回来的……至于住持所说的上一次,怕是个男子吧?”
住持明显身形一僵,却见泠颐继续道:“你也是无道的人吧?那供的像是你主公渡春仙人吧?”
住持已经攒紧了手中的法杖,泠颐便又敲了眼法杖,道:“时间法器吧?还是渡春仙人亲自煅烧的?看来你与盗愚一样,是无道的主力啊……住持……借一步说话。”
二人行至后院,住持原本佝偻的后背此时已渐渐挺直了,面目越来越年轻,等停下时,已经是一个少年形象了。
“你知道我们主公?”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认识你们主公啊……”泠颐摊摊手,“你在这里怎么和你主公联系?”
“你管的着吗?
“我没出家,”谁知他道,“我不清楚,都是主公联系我的……”
“那麻烦你告知你主公一声,他着骗人的寺庙,我还是得拆。”
“什么?”
泠颐已经飞快的溜走了,因为后边有其他僧人来了,住持虽然急切,却不得不快速恢复老者的样貌,和善的和小僧说话。
“北边……”
泠颐走着,自己也开始寻找起了灵息线,在住持说话时就找到了一条,虽然微弱,但现在按理来说只要摸着过去就行了。
只是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倒是很让泠颐起疑。
“为什么麒麟的踪丝会停在这里。”
不过这里偏僻过路人很少,泠颐打算问问。
“这位兄弟,请问你可否见过一位公子路过这里。”
话一出口,泠颐就后悔了,因为这范围太广了,先不说这人有没有见到,就算真的有见过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公子没见过,女子倒是有一个。”
“诶!”泠颐惊异起来,道:“可否详细说说。”
这路人也算得上热情,道:“我家就是住村口的,这里很少有人过路,今年确实见过一个,而且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不过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泠颐算了算,估计就是麒麟了,总之不管怎样,先这样照下来再说。
“这位姑娘,天色渐晚,倒不如在小村留宿一晚再找?”那人憨笑道,“实不相瞒,我叫华井村口旅馆是我开的,这不是揽生意吗。”
泠颐点点头,便到了这小旅馆,旅馆里虽说是冷清,却倒也有不少人。
“等等……不是过路人少吗……为什么旅馆还开着,还有这么多人……”
泠颐开始有些起疑,环视四周。
一个六人的商队、一个带孩子的三人家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面容憔悴的姑娘。
泠颐回到房间,慢慢关上门,想起了在东庄的那一夜。
只希望今夜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