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来真是恐怖,”蛇蝎摸了摸下巴,“很冰冷、很凶恶的气息……我感觉压力很大……像是煞气……”
好,又难办了。
“如果是煞气的话,那又要想着怎么不被反噬了。”泠颐叹了口气,“现在这些残缺的记忆里面,自己在大多数情况,尤其是后半段煞气被强行注入以后,就没有控制成功多久,很快就丧失了自主意识,怕是要更加费劲了……”
“怎么会呢?”蛇蝎打注意道,“直接练习控制煞气不就行了吗?”
泠颐:……
“你刚刚说的是句废话。”
“啊,是吗?”
“我说要怎么控制煞气,你居然跟我说直接练习控制煞气就可以了?!”
“哦……果然动脑这样的事还是交给司徒吧……”
蛇蝎不说话了,躲回了北斗里。
“咕噜咕噜咕噜……”
“朱雀!我举报周恸偷懒!”
泠颐一回头,脸一黑,周恸那是晕过去了。
“赶紧放下来救去啊!”
“哦。”
泠颐叹了口气,紧接着听到一个稚嫩的童声。
“小姐为何叹气,是在为刚刚的对话发愁吧?”
泠颐抬头一看,是喀刺卓岚,也就是悦颜坐在屋顶上,笑着看她,道:“我是牧人,小姐要不跟着我一起回我家去看看吧,我家在外域,指不定有许多远古秘术呢,说不定就有和控制煞气有关的,刚好还可以去看看乌律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泠颐抬眸,微微打量起这个小姑娘,她一直觉得悦颜是一个很神奇的人物,骑射技术如此了得,从上次段误被一排尖箭围起的情况看,总感觉还有些威压感,泠颐觉得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好啊。”
泠颐还是笑着回答道,毕竟这对她也并不是毫无益处。
“那可真是太好了!”悦颜面露喜色,“那……过个三个月去?到时候刚好可以赶上牛羊祭大庆典!”
“好。”泠颐只是笑着答应起来,心里却不住的盘算。
“她是万将军麾下的……那岁阳呢?为什么她还要为岁阳效力?就算是为了伪装,也不至于如此啊……”
“小姐在思考什么呢?”
这一瞬间,泠颐竟感觉有些背后一凉。
“没什么……”泠颐摇摇头,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控制煞气上,匆匆离开去了林筠那里。
林筠正在做一些拉伸,以便于可以通过一些狭窄的地方,不得不说,她的速度真是顶尖,泠颐还要多留意一些才能叫住她。
“怎么了?”
“你知道有什么控制煞气的方法吗?”
“你问我?”林筠略显意外,“我又没试过。”
“也是,那南宫三十二式你知道多少。”
“我听说刚开始是三十一式,但是你好像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好像创造出了三十二式,但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时候你用的就是煞气。”
“这些我知道了。”泠颐叹气道,“要回归原本状态还真是不容易,我的金灵源怎么都炼不出来,要不是蝶人的特性阻挡了大部分疼痛,现在大概已经被折磨透了。”
林筠沉默一会儿,正色道:“那个……其实你还是蝶人的时候,是没有感情的你知道吗?”
“嗯?”
“我记得,你是通过观察和模仿才得来的。”林筠盯着泠颐的眼睛,“我本来担心你没有感情会重新回归蝶人的野性思维,但你不一样,你居然抵挡住了这些。”
“煞气不还是没控制住吗?”
“不,煞气不是你自己诞生的,我是说你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以后居然没有生出怨气来。”
“这难道不好理解吗?我大概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蝶人,本来我不就没有感……”
“不,不对”。”林筠正色,“蝶人的目的只有捕食和杀戮,但这两种你都没有,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惑梦这个异能,”她顿了顿,“这是我师父土座的异能,他可以通过梦境看到过去、现在、未来他一切想知道的事情。我的师父有能力,你的师父肯定也有,并且只会更加强大。根据我的推测,祂的异能是枉凝眉,祂修改了你的情感记忆,并且你的记忆定期会重新清空再积累,只是时间间隔太短,所以无法察觉而已,怕的就是有一日,你的记忆会成为利刃,不过,这只是我从师父那里的话得来的一些预言罢了,具体真假,也无从得知。”
泠颐沉思起来,开始犹豫记忆到底要不要恢复。
“如果只是要除掉郑琉璟,那完全不必要全部恢复,这样你还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神像……”泠颐低声说了一句。
二人对视一眼,再无言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