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同一个人。”泠颐重新站起身来,道,“作案手法不同,陈长老应该是服用了某种药物出现幻觉被惊吓致死的,杜长老是直接被毒死的……”
“柳书卿你这是……”
“不好!”泠颐并没有关注林长老的疑问,环视了一周,发现任页不在,连忙道,“任页怎么没跟过来,快去追他回来!”马上,她又意识到此话不妥,连忙转身就追出去。
“诶……”
“不必阻拦,”王师父看了眼林长老,“我相信这孩子。”
“阿龄快过来,”出了门的泠颐一路飞奔,找到上官龄,道,“上官龄的因果线到底是什么样的?”
上官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签筒,摇了摇,掉出来一根大凶签,写道:“纯心善意,惜出淤泥而染,妄误性命;前缘难续,悲临人世而盲,不堪回首。”
“什么意思。”泠颐飞快的看完签字,追问道。
上官龄道:“大概意思是说,他本来是个好人,但是被人算计……死了?不过好像有人替代他的身份……”
“身份……”
泠颐联想道,颜退的事情,脸色一沉,道:“立刻去找苏长老和王师父,让他们保护你。”泠颐道,随后拔出广寒剑,追了上去。
事情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了起来。
“任页就是上官爭……”泠颐咬了咬牙,“这个人还真会演戏……”
昨晚,任页先进入了陈长老的殿中,在茶水中下了致幻之毒,但只是会让他意识模糊起来,并不足以惊吓致命,真正给他刺激的另有其人,但这此时并不重要。
至于杜商……
他只是运气不好,是剩下几个长老中实力偏弱的,最好控制。上官爭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引走长老们,自己趁机逃走。
他这三番五次暗中动作的目的只是想要逃走而已。
“过分……”
还有苏吟……
为什么贾朽也看到蛇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很还心虚的样子……苏吟一向敏锐,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任页的不对劲……但他绝对不可能是细作……
苏吟和贾朽也到底是什么关系……倒像是上下级,可他们从前不是号称一同修炼吗。不是说苏吟天赋高所以早早成为了长老对贾朽也关照有加吗……
得了,还是先抓住这个罪魁祸首再说……
看见了那个飘忽而去的身影,泠颐心头烦躁起来,举起广寒,横刀劈去。
上官爭此时已经恢复自己原本的样子,微微偏头,发现了泠颐的动作,嘴角一翘,笑出一声,故意慢悠悠的躲过。
“还是你最厉害啊,小师姐。”
上官爭反手用刀架住她的剑,泠颐眯了眯眼,两个人斗起来,刀光剑影,银光寒栗。就算是有人想要帮忙也不可能查的进手。
“你的剑法,倒是和山上那些人不太一样啊……”
打着打着,上官爭原本的嬉皮笑脸渐渐褪去了,鬓角微微渗汗,被泠颐的剑逼着划过岩壁,擦出火花来。
泠颐不为所动,手上剑招速度提的更快了些。
“这是……南宫七式,步……九式……十三式……”上官爭一招一招确认道,干笑两声,“原来是你啊……多年不见,你我还是如此不对付啊……”
“闭嘴!”
虽然泠颐这段记忆并不深刻,但对这张过分俊秀的脸确实万分的厌恶。
“你的表现居然这么平静,”上官爭觉得自己的挑衅起作用了,继续笑道,“你失忆了?还没完全想起来?你也没有告诉他们你的这层身份吧?就从现在的这紧张三界关系来看,你肯定会被排挤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回修罗吧……
“你说是不是,小蝶人?”
泠颐听他的话,心头一颤。
王师父、林长老还有好多其他她隐瞒过的人,还有程信……他们对她的身份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根本不了解的……
“哟,这就分神了,你退步很大嘛。”
上官爭趁她走神,立刻身上用颈,一刀砍过她的腰部,将她定在岩壁上。
“一级,也不过如此,我不过是一个三级,你就连我也打不过。”
泠颐痛的几乎要流出泪来了,心中对自己的分神感到恼火,不禁恨意涌了上来……
“你还要用广寒吗……”
蛇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充满期待的询问她。
“我更厉害……为什么不用我来对付他……只要你叫一声我……“
此时上官爭察觉到她的挣扎,咬紧牙关,将刀砍的更用劲些……
“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泠颐强撑着挤出一句话,眼中不再清明,涌起黑雾来:
“北斗!”